,拽着王娜娜就走。
……
季怀礼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意识在模糊和清醒之间来回撕扯,胸闷得厉害,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。浑身发麻,就想灵魂被禁锢在了石膏中。
他侧过头,看向床边。
空了。
她走了。
被子上还有她躺过的痕迹,枕头上有几根长发,黑黑的,细细的,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。
“小夏……”他低声喊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没有人应他。
房间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,又重又急,像一台快要报废的风箱。
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全是她。
她穿着他的白衬衫站在衣柜前的样子,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,落在她身上,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淡淡的,问他介不介意她穿。
她说害羞的时候,脸都没红一下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她伸进他衣领里的那根手指,凉凉的,轻轻一点,他整个人都酥了。
然后——
然后他就中毒了。
季怀礼猛地睁开眼睛,撑着身体坐起来。
头晕得厉害,眼前发黑,胃里翻涌着恶心。他扶着床头柜,等那阵眩晕过去,然后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那只受伤的手。
绷带已经被他拆掉了,伤口还在渗血,周围的皮肤红肿得厉害,红色的疹子从手腕一直蔓延到小臂,密密麻麻的,看着渗人。
他盯着那些疹子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好……好啊……”
笑声很短,像两声咳嗽,然后就被胸闷打断了。他弯着腰,大口大口地喘气,额头上的汗滴在被子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他想起她给他检查伤口时,又是按又是压。自己亲吻她时,她手心都是湿的。他以为她是紧张,是害羞,是终于对他有了那么一点感觉。
原来不光是汗,更是毒。
从头到尾,她都是在演戏。那些顺从,那些关心,全是假的。
季怀礼攥紧了床单,指节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