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原住民手里买的二手货,带着汗馊味和鱼腥气。他天天混迹在人群中,随着人潮漫无目的的涌动着。
没有在任何地方特意停留,可该标记的方位却是标记的清清楚楚。
巷子很窄,两边的房子几乎贴在一起,晾衣绳横七竖八地拉在头顶,挂着花花绿绿的衣服。地上坑坑洼洼,积着不知道哪天下的雨水,车轮碾过去,溅起黑色的泥点。
陆凛的车头晃了一下,差点撞上墙角堆着的空酒瓶。他单脚撑地稳住车身,抬头往前看。巷子的尽头,一辆黑色的轿车正从主路上驶过,车灯扫过墙根,照亮了一瞬间。
他就租住在别墅对面民房的露台上,时刻用望眼镜观察别墅的动静。
他看到了季怀礼进进出出二楼最后边的一间屋子,可那屋子里除了一个跪在地上的女人之外,再也没有任何人出来过。
可今天晚上他看见了。
一个穿着粗布衣衫,扎着麻花辫,身形消瘦的女人下楼上了车。
那个人,他朝思暮想的人,他绝不会看错,是小夏!
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,只知道这是解救她的最好时机!
陆凛的心脏猛地撞了一下,不敢耽搁,冲下楼,蹬着自行车就追了上去。
小轿车的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远,往山脚的方向开去。陆凛拼命踩踏板,链条发出咔咔的响声,像是在抗议这种粗暴的对待。
可自行车怎么追得上汽车?
汽车拐了个弯,消失在视线里。
陆凛咬着牙,拐进另一条巷子。
他对这片的地形已经烂熟于心。他骑着自行车把附近每一条路都转了一遍,哪条巷子通到哪条街,哪条小路能抄近道,他都记得一清二楚。
巷子尽头是一个斜坡,他冲下去,车轮在碎石路上蹦跳,草鞋差点甩飞出去。斜坡底下是一条更窄的巷子,两边是高墙,月光照不进来,黑得像一条隧道。
他冲进黑暗,凭着记忆往前骑。
他正要拐出去,一只手忽然从黑暗中伸出来,一把攥住了他的自行车后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