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霄汉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爸给王招娣药粉,要害江临夏。这是犯罪,你知道吗?犯罪!”
王娜娜的眼泪流下来了。
“我知道。可事情也没有那么糟,江大夫不是好好的吗?我爸,我爸他就是一时糊涂,他不是有心的。你要走了,我现在就只有我爸了,他要是坐牢了,我怎么办……”
“你怎么办?”齐霄汉冷笑,“关我什么事?咱俩很熟吗?你凭什么会觉得,我会为了你爸惹一身骚?”
王娜娜被噎住了。
齐霄汉转过身,继续收拾他的东西,一边收拾一边说道:“我告诉你,这事儿跟我没关系。你爸的事,你自己去想办法。别来找我。”
王娜娜扑过去,抓住他的胳膊,“齐大夫,算我求你了!你家人脉那么多,你肯定有办法的……只要你说句话,我爸就能少判几年……”
齐霄汉一把甩开她的手。
“少判几年?凭什么?”
王娜娜被甩得往后退了一步,撞在门上。
齐霄汉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王娜娜,你爸是死是活,跟我有什么关系?我在这破地方待了一个月,受够了。我马上就要走了,离开这个鬼地方,回我的省城去。至于你们是死是活跟我没有关系!你赶紧走,别逼我动手!”说着还举起拳头恐吓,就跟撵野狗一样。
王娜娜吓得往后退了两步,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在这待了一个月,他也学会那些糙汉子举着拳头吓唬人了。
见她还站着不走,齐霄汉抬手推着她出去,“走走走,别在这烦我了!”
月光下王娜娜一个人站在院子中央,脚底下是她的铺盖卷,可怜又可悲。
“王老师,走走走,我给你送到学校去。这是我最后一次送你,以后我可不会再管了!”袁大夫提起她脚下的铺盖卷走在前头,催促道。
王娜娜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两孔窑洞,哭着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