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妞花眼眶发酸,低着头不说话,好一会儿,才闷声道:“妈,我没有抹李梦的雪花膏。”
这还是李梦闹过后她第一次再说这事儿。
不说实在是心里不痛快,她虽然穷,可也是有尊严的,不是她的东西她肯定不会去动。是她自己把雪花膏打开放在桌子上忘了收,自己是好心怕落灰,就帮她收一下,谁知她就哭喊着骂自己是贼,偷穿她的衣服,偷抹她的雪花膏,还让他们全家都滚出去!
她这么一闹,自己肯定是不能跟她再住一个屋了,只能和爸妈在堂屋打地铺。她也不是嫌住在堂屋不舒服,就是觉得没必要在这里受气,她姑根本就不欢迎他们,又何必在这里看人家脸色呢。
她哥虽然没有被赶出来,但李强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早上去学校就把门锁了钥匙拿走,她哥也没地方去,都只能待在堂屋,要不就是去门口转。
她就想不明白了,她姑为啥对他们这个态度?
王红霞听了这话,心里越发难受了。她当然知道女儿肯定没动李梦的雪花膏,女儿是个什么性子她了解,不可能随便动别人东西的。可没办法,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,就算知道女儿受了委屈,也只能是忍着了。
她抓起女儿的手看,两只手背肿得跟馒头似的,关节处都皲裂了口子,稍微一动就往外渗血。
“要不买个护手油吧,光搓雪哪能行?”王红霞心疼的说道。
“抹了也不顶用,年年都这样,习惯了。”钱妞花说道。
“还是去买吧,涂得厚厚的,再带个塑料手套包着。你姑这屋里有暖气,养两天就好了。大壮,你也走,待家里也没事儿。咱们去一趟供销社,看有啥好吃的。”王红霞拽着闺女的手,又喊着儿子一起走,知道他们待在这里不自在。
三人刚出门,就见一个穿着藏青毛呢大衣,烫着卷发的时髦女人推着自行车艰难的往过走,后座上还放了一个纸箱子,雪地路滑,她一手扶着纸箱子,一手抓着车头,歪歪扭扭的走着,时不时还脚下打滑。
王红霞见她走的艰难,追过去帮她扶住自行车,笑道:“大妹子,你家住哪里呀?我帮你扶着吧,看你这走的太艰难了!”
林阿秀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