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重,你们算过吗?”宋千夏反问。
林婉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摇摇头。
“一张全新的百元大钞大概是1.15克。五千万就是五十万张。”
“算下来,足足有五百七十五公斤。”
“快六百公斤的重量,将近一吨半的体积。他一个人怎么弄走?”
宋千夏语速极快,条理清晰。
“就算他开着叉车进去,在几百个安保人员和记者的眼皮子底下。”
“他也休想把钱完整地运出会展中心的大门。”
周峥在后排接茬。
“说不定他有同伙接应呢?开辆厢式货车直接拉走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宋千夏斩钉截铁地否定。
“镜子是个重度完美主义者,外加极端自恋狂。”
“他把这场犯罪当成他的独角戏,绝不会把高光时刻分给任何同伙。”
“他要在所有人面前炫耀他比千面强,就一定会单干。”
顾霆琛猛打方向盘,车子一个极速漂移拐过弯道。
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所以,钱根本不是他的目标。”
顾霆琛的声音像掺了冰渣。
“他的目标,是制造恐慌。在所有人面前,把警方的脸面踩在脚下。”
“在全城政商名流面前,在电视台数百万观众的直播镜头下。”
“如果他引爆一颗自制炸弹,或者当众割断几个富豪的喉咙。”
“江城市局的安全神话,就彻底破产了。”
宋千夏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没有接话。
顾霆琛猜对了一半。
程砚不仅要踩警方面子,更要试探她。
他是要在这个最受瞩目的舞台上,逼她出手。
只要她在这个场合,为了救人,用出属于“千面”的格斗技或者战术动作。
全江城都会看到,一个本该是废柴的实习警察,变成了杀人如麻的怪物。
到那时候,她就会被阳光下的规则排斥,彻底落入地下世界的掌控。
这招阳谋,真是毒到了骨子里。
可是,如果有平民因为她不出手而死在面前,她能做到袖手旁观吗?
宋千夏咬了咬牙,手摸向了口袋里的那把合金发卡。
车队一路连闯了十几个红灯,终于在二十五分钟后冲到了会展中心的广场。
“各单位注意,保持无线电静默。”
顾霆琛推开车门,摸了摸腰间。
“遇到反抗,允许开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