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除了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乌龟,一个字都没写。
“你!你这记的是什么东西!”林婉气得脸都绿了。
宋千夏无辜地眨了眨眼睛,语气非常诚恳。
“林姐,刚才那个大妈说看到了乌鸦,我不知道乌鸦怎么写,就画了个乌龟代替一下。”
“反正都是乌字辈的,意思差不多嘛。”
林婉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歪理气得血压飙升,指着她的鼻子手都在抖。
“你给我滚进去!帮忙搬现场的证物箱!”
“要是再敢偷懒,我立刻向顾队报告,扣光你的实习分!”
听到“顾队”两个字,宋千夏心里暗骂了一声。
为了自己的铁饭碗,她只能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,赶紧溜进了银行大厅。
一进大门,那种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。
所有警员都屏住呼吸,大气都不敢出。
宋千夏低着头,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,顺着墙边往楼梯口挪。
她只想赶紧搬完箱子就溜出去。
就在她快要走到地下室入口的时候,顾霆琛刚好从下面走上来。
两人在狭窄的楼梯口狭路相逢。
宋千夏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一步,低着头,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顾霆琛的脚步并没有停顿,直接从她身边擦肩而过。
但在两人错身的瞬间,宋千夏敏锐的鼻子突然捕捉到了一股微弱的气味。
不像男士香水,也不像洗衣液的味道。
那是一种混合着硝酸钾和硫磺的特殊化学气味。
只有常年接触自制炸药或者特殊爆破物的人,身上才会残留这种味道。
宋千夏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她抬起头,看向顾霆琛挺拔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惊讶。
这男人刚才在金库里发现了什么?
看来,这场所谓的“不可能犯罪”,其实只是个劣质的障眼法罢了。
宋千夏嘴角微微上扬,随即又迅速压下。
这不关她的事。
她是个废柴小警花,破案是神探的工作。
她现在的首要任务,是去搬那个重得要死的证物箱。
然后等下午五点半一到,立刻打卡下班。
宋千夏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地下室。
而走在前面的顾霆琛,突然停下了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背影略显欢快的女警。
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疑虑。
刚才交错的那一瞬间,他似乎感觉到了一道锐利的目光。
但当他看过去时,却只看到了一个唯唯诺诺的实习生背影。
“看错了吗?”顾霆琛收回视线,大步走出了银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