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一戳。
天空中忽然裂开一道金光,从云缝里直劈下来,正落在他头顶上,把他整个人罩在里头。
【装神】词条发动。
“乌拉!”通天巫师仰天怒吼。
一万个维京人愣了一瞬,然后哗啦啦跪倒一片。
“乌拉!”
“乌拉!”
金光里的通天巫师,当真如同天神下凡。
木杖朝前一指:
“冲!给我冲垮陈绍的中军!”
一万维京人从地上蹦起来,斧头往肩上一扛,盾牌往胸前一挡,嗷嗷叫着往前冲。
这帮人冲起来跟正规军不一样,没队形,没阵势,就是一大片人撒开了往前跑。
但是!
那种疯狂的劲却不是任何一支正规军能有的。
大炎军这边,众将一看对面冲出来一万多嗷嗷叫的光头壮汉,都急了。
“陛下!让我上!”
“陛下,瓦罡五虎请战!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中原的绿林好汉。”
陈绍大笑:
“他们可不配与你们相提并论,你们是好汉,他们是真正的土匪,毫无人性。”
“他通天巫师这点道行,还是太稚嫩了。”
陈绍回头扫了一眼身后,目光落在一个不起眼的方阵上。
这是刚刚收编的一支军队。
大部分都不知道陛下从哪弄的。
此反正跟别的营也不太一样,是一支陈绍唯一没有整编他们旗帜的军队。
旗子是黑底红边,上头绣了个“岳”字。
一万个骑兵坐在马上,表情冷酷,眼中燃烧着仇恨。
“背嵬军。”陈绍喊了一嗓子。
一万个人齐刷刷抬头。
“跟朕冲!”
陈绍双腿一夹驴腹,青龙偃月刀往前一压,驴子撒开蹄子冲出去。
就特么你会装神弄鬼?
陈绍手里那把青龙偃月刀往肩上一扛,刀尖朝天。
刀身上的青龙纹路在风里好像活过来似的,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煞气。
【关羽!关羽!】词条发动。
【演神】词条发动。
【我见过龙】词条发动。
【祥瑞之体】词条发动。
诸多bUff加身,此时陈绍真的如同武圣下凡一样。
和真正的关羽别无二样。
一万背嵬军跟着冲出来,他们和维京人完全是两个路子。
岳家军强,是严明的纪律造就的铁板一块。
他们兵源庞杂,收编的义军、招降的流寇乃至俘虏,但在岳飞的治理之下,却成为了百战百胜的常胜之军。
他们训练有素,队形散开,却前后左右互相照应。
前排拿长枪的压住了速度,后排拿弓弩的把箭搭上弦,一边冲一边射,箭矢嗖嗖地往维京人阵里落。
维京人举着盾牌挡箭,可背嵬军的箭又密又准,压根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。
只是一个冲锋,维京人已经溃不成军。
陈绍更是如同关羽附身,青龙偃月刀左劈右砍,动辄将人劈成两半。
通天巫师在后方看得脸都特么绿了。
不行,不能这样下去。
他赶紧把木杖往天上一举。
【请神】!
天空中十几道红色光柱落下来,正落在维京人身上,光柱里灰狼虚影仰天长啸,钻进士兵身体里。
正在溃逃的维京人眼睛一红。
嗷嗷嗷叫的又回头冲了上去。
这回,砍在他们身上连疼痛都已经浑然不觉。
甚至胳膊掉了还在往前冲。
靠着这股狠劲,竟然抗衡住了背嵬军,甚至隐隐占了上风。
陈绍一看,这可不行,妈的,可不是就你自己会。
他仰头吼了一嗓子:
“六丁六甲,给朕出来!”
天空中金光一闪,六丁六甲的神将虚影从云里落下来,金光闪闪的甲胄,手持金戈,落在背嵬军阵前。
一面是狼的虚影,一面是真神虚影。
高下立判。
那些维京人一看如此阵仗,瞬间就傻眼了。
他们最信的就是这玩意,可对方的似乎...比他们的高级很多。
尼玛,我们请狼,你们还真请神啊。
腿肚子先就开始软了。
陈绍趁这工夫,一刀劈翻面前三个维京人。
他大笑一声:
“壮志饥餐胡虏肉,笑谈渴饮匈奴血。”
“兄弟们,此时不杀,更待何时?”
这句话,对别人来说或许就是仰天长啸,精神一振。
可对背嵬军来说。
这是岳元帅的话。
一句话,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和岳元帅并肩作战的日子。
面前,正是毁了他们家园的异族。
是岳元帅一辈子的梦想。
“杀!”
一个个背嵬军牙咬得咯咯作响,眼眶通红。
眼中是比杀父之仇还要浓郁的仇恨!
“杀!”
最朴素的,往往才是最神奇的。
装神弄鬼,那如人心向背。
维京人不怕痛,他们却是不怕死。
岳家军好男儿,唯死而已!
背嵬军士气大振,他们的打法比刚刚凶残了数倍。
战场上看一眼就可知:有士兵被一剑捅开了肚皮。
又拿肠子勒死敌人。
维京人被通天巫师诸多洗脑,终究都是外物罢了。
背嵬军的这股疯劲只是片刻间就把他们冲得七零八碎。
刚才那股子悍不畏死的狠劲被硬生生压下去了。
他们不怕疼,可对面这帮人比他们还不怕死,还更有章法。
这仗还怎么打?
陈绍看着战场局势,不由又心生感慨,又想起了那句话。
“太平本是将军定,不许将军见太平。”
他回头望了一眼他的诸多大将。
都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。
朕一定会让你们永享太平。
陈绍收回思绪,朝着对方大军中吼了一声:
“通天巫师!还有什么本事,尽可拿出来!”
“别藏着掖着,朕都替你着急。”
陈绍身后的众将围上来,赵云第一个开口:
“陛下,咱明明一个冲锋就能碾过去,干嘛跟他这么一仗一仗地耗?”
其他人也同样如此认为。
“全军出击,他们未必就能顶住,如今我们连胜两场,正是士气大振。”
“对方士气萎靡,何必要陪他们玩车轮战?”
“以后你们就明白了。”陈绍沉声道。
“这些人,都是他们西方的信仰,你们把这些东西一个个碾碎了,他们就会连报仇的心思都生不出。”
“从根子上把他们的念想掐了,往后几百年,西边那些人才不敢正眼看东边。”
“诛心为主,杀人为辅。”
通天巫师脸色更加阴沉,这一次他手段尽出。
却没有讨得半点便宜。
可恶的异教徒,除了抢劫,欺凌弱小,真是不堪大用。
白费了自己花了这么多心思。
他的目光望向了老波。
这一万人才是他放在后面压轴的。
不死军团:无论死多少都会自动补充,除非全军覆没。
真正的不死不灭军团!
“不死军,上!”
“这一仗只准前进不准后退!”
再输下去,恐怕这边都没心情打仗了。
“是,陛下!”
老波把头盔往下一压,拔出弯刀往前一指。
一万波斯不死军从本阵里涌出来,不急不缓进入了中央场地。
陈绍一挥手,背嵬军再度出击。
短兵相接,本来背嵬军已经呈碾压之姿。
可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是,对方竟然不死不灭,死一个便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似的。
明明杀了很多,可那大军人数仿佛一个都没有减少。
陈绍眯着眼睛看了半天。
终于猜明白了何为不死军。
对方的外挂,也特么够抽象的啊。
“好一个不死不灭。”
陈绍摆手,下令旗,让背嵬军撤了下来。
背嵬军再强,也无法长久保持战力,这样耗也能被耗死。
他在众将身上看了一眼。
目光落在白起身上。
“武安君!”
白起往前一步,双手一抱拳:“末将在。”
“一个不放过,可有把握?”
“陛下,末将最擅此道。”
“有多少把握?”
白起没着急答话,眯着眼把对面不死军的阵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他显然也是看出了这支军队的蹊跷。
陛下既然如此问,倒是和他不谋而合。
恐怕要消灭这支军队,只能全歼。
“七成把握。”
陈绍点了点头:“朕再给你一支军队。”
他回头朝身后挥了挥手。
一万玄甲军从后阵里压上来,人披玄甲,马裹黑甲,威风凛凛。
白起扭头一看,眼睛刷地亮了。
他绕着玄甲军阵前走了半圈,伸手拍了拍一匹战马的脖子,那马拿鼻子拱了拱他肩膀。
白起咧着嘴回来,朝陈绍一抱拳,嗓门都大了三分:
“十足把握!跑一个,末将提头来见!”
白起翻身上马,把马槊从得胜钩上摘下来,槊尖朝前一压:
“玄甲军!跟我走!”
白起带着一万玄甲军压上去的时候,对面的老波还在那纳闷。
他看见对面换了人,心里还琢磨呢:还是骑兵?重骑兵?这战场就这么宽,你骑兵冲得起来?
不死军怕个屁的骑兵。
老波把弯刀一挥:“压上去!贴住了打!他们冲不起来就是活靶子!”
一万波斯不死军嗷嗷叫着往前顶。
前排盾牌手压阵,后排长矛手捅刺,两翼骑兵护着,阵型严整,底气十足。
他们打仗确实有一套,又仗着不死不灭的邪门属性,压根不怵对面来什么。
白起骑在马上,眯着眼瞅了一会儿。
“玄甲军,列锥形阵。”
一万玄甲骑兵哗啦啦动起来,动作快得像一个人。
锥形阵?你想凿穿我?我死一个补一个,你凿得穿吗?
他下令全军压上,打算趁玄甲军冲锋落空的时候贴上去缠斗。
然后他就看见白起把马槊往天上一举。
“玄甲军,凿穿!”
一万铁骑动了。
那场面,九霄雷动,山崩地裂。
一千玄甲军就已无敌,一万呢?
结果只能是碾压。
大军无死角践踏过去,所过之处,一切皆碾成齑粉。
不死军团的人员补充的,远远不及白起击杀的速度。
短短一炷香的时间。
白起又出现在了陈绍身旁,抱拳道:
“陛下!幸不辱命!”
“一个不胜!”
陈绍点了点头:“将军辛苦了。”
对面阵里,通天巫师坐在马上一动不动。
此时已经是面如死灰。
自己的四张金卡,就这么没了?
这也太简单了吧...
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兵种啊。
大胡子在旁边叫了他两声,他都没应。
“陛下。”大胡子又凑近了一点,“不死军...没了。”
通天巫师慢慢转过头来,像是刚回魂:
“啊?没了?哦,没了。”
“陛下!您醒醒!咱们还在打仗呢!”
“斯巴达没了,西部牛仔没了,异教徒没了,不死军也没了...我这手里还有什么啊。”通天巫师苦笑一声。
大胡子往前一步,单膝跪地:
“陛下!恕末将直言,您弄的这些军队,说句不好听的,花里胡哨,看着唬人,打起来不是那个事儿。”
“斯巴达人光着膀子往上冲,牛仔骑马打枪没个阵势,不死军倒是能补,补得还没人家杀得快。”
“咱们最倚重的是什么?是马其顿方阵!从西边一路打过来,靠的就是这个!”
“陛下!让我带马其顿方阵上!您在后头看着,我要是冲不垮陈绍的中军,您砍我的头!”
“哎。”
通天巫师点了点头。
事到如今,他已经没了别的退路。
“你去,马其顿方阵全交给你,怎么打,你定。”
大胡子大喜。
“陛下您就等好了,是时候让这些东方猪见见伟大的马其顿方阵了!”
“马其顿!列阵!”
马其顿方阵,毋庸置疑是很强的。
它的强,就是正面不容置疑。
方阵纵深几十排,士兵手持约6米长的萨里沙长矛,前4—6排的矛头同时对准前方。
敌人迎面上来时,要同时面对4—5支长矛的戳刺。
和其对上,犹如面对啪啪那个大的荆棘。
在平坦开阔地上,这套密集长矛阵的正面冲击力在古代世界几乎无可匹敌。
曾经亚历山大正是靠它碾碎了波斯帝国的庞大军队。
陈绍这边并没有立即行动。
所有人都静静看着敌方列阵。
白起一眼就察觉了这种方阵的奥妙。
“陛下,此密集方阵可形成前后左右互相保护,的确不俗。”
陈绍哦了一声:
“那你觉得和我们比如何?”
白起摇头笑了笑。
“陛下,这辈子我还没见过这么标准的活靶子。”
“万里迢迢来送死,也是没谁了。”
陈绍问道:“可有破解之法?”
“陛下。”
白起指着依旧在摆阵的地方军团。
“你看他每一个方阵均是正面十六排长矛,排得密不透风,可你再看他两翼,骑兵夹在方阵中间,压根施展不开。”
“轻步兵散在阵前,跑不远,再往两边看,丘陵和树林,他连一队斥候都没放上去。”
白起笑得更灿烂了。
“这十几万人,是把自己捆成一捆,送到我们面前了。”
典韦有些不太明白。
“可他们的长矛太长,比我们的任何武器都要长,若是冲上去,我军恐怕...”
“谁说要冲正面?”
白起打断他。
“你看他阵前,可有成建制的弓手?可有弩兵?可有能压住我弩阵的远程?”
典韦仔细看了半晌,摇头:“只有些投石兵和标枪手,散在阵前,不成规模。”
“这就是活靶子。”
“我军有弩,二百步外可穿甲。”
“他方阵十六排,前排举盾,后排连盾都没有,六米长矛双手握着,拿什么护住身子?”
“我弩兵三排轮射,箭雨落下去,其军必乱。”
“再看他的侧翼,方阵正面越厚,侧翼就越薄。”
“他这十几万人排成一条长线,两翼全靠骑兵护着,可骑兵被夹在方阵通道里,冲不出来。”
“我骑兵从丘陵后面绕过去,等他方阵被我弩兵钉在原地,侧翼一冲就穿。”
“穿进去之后,他那六米长矛转不了身,小圆盾护不住背,短剑够不着人,这跟一排站那里不动的草人有什么区别?”
陈绍听得大喜。
“那这一战,就交给你来主打!”
“朕再给你一支军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