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文书官接过檄文,犹豫了一下。
“节度使,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十五份了...”
“那咋了?”
“节度使,这样会不会被人说三道四...”
“又能怎?”
刘守义瞪了他一眼。
“陈绍无道,本帅发檄文讨伐,天经地义。”
自从刘守义和钱归仁一同发了檄文后,两个老狐狸就开始了隔空博弈。
敌不动,我不动。
敌动,我不动。
均想作壁上观,玩隔山观虎斗的把戏。
而刘守义就想到了一个鬼点子。
每天发讨陈檄文,一天一份不重样。
发着发着,他发现自己爱上了这件事情。
现在已经无关政治影响,完全沉醉于自己的艺术创作之中。
书桌上的檄文,已经堆得老高。
这都是刘守义的心血。
他轻轻抚摸了一下,笑道:
“用兵之道,在于攻心,本帅每日一份檄文,天下人耳濡目染也会知晓那陈绍是暴君。”
“本帅是大忠臣。”
“等他和北莽打得两败俱伤,本帅再挥师北上,坐收渔利。”
“你一个文书官不懂,你看这些东西只是檄文,实则顶千军万马。”
说着说着,他自嘲一笑。
“算了算了,我和你一个文书说什么,夏虫不可语冰,燕雀安懂鸿鹄。”
格局层次实在差得太远。
正想着,一个士兵匆匆进来。
“大帅,北莽使者求见。”
刘守义一怔:“北莽使者?他们来做什么?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片刻后,一个身穿皮袍的中年男人走入堂中。
此人面容普通,可一双眼睛精光四射,一看就是做说客的料。
他朝刘守义拱了拱手,开门见山。
“刘大帅,在下奉北莽女帝之命,特来求见。”
谈判第一步,姿势要立住。
刘守义靠在椅背上,端着茶碗,姿态悠闲。
“说吧,什么事。”
使者笑了笑。
“大帅,您发檄文讨伐陈绍,发了快一个月了,可曾出过一兵一卒?”
...是个不懂事的,刘守义微微摇头。
但北莽已经是十万火急,那使者压根不跟他废话。
“大帅想坐山观虎斗,在下理解,可大帅有没有想过,您这座山,到底牢不牢靠?”
“陈绍北伐,带走了京城几乎所有精锐。如今京城空虚,正是取之的最佳时机。”
“若大帅愿与北莽联手,夹击京城,事成之后,三分天下。”
“淮南、平海、北莽,各据一方,永结盟好。”
“可大帅若继续按兵不动,无论是北莽胜还是陈绍胜,大帅可曾想过后果?”
使者也深谙谈判之道,立即继续施压。
“陈绍杀大帅之心天下皆知,此时不出兵,大帅也是我北莽头号仇人。”
“届时,天下之大,绝无大帅半点容身之地。”
“想要告老还乡,都是奢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