莽大军气势高涨,在后面穷追不舍。
赫连云霓骑在马上,看着那些四散奔逃的大炎军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
“跑?”
“这一战,看你们往哪逃!”
她座下战马极快,转瞬间就追上了一个落单的士兵。
枪尖正中胸膛,随后一挑,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追!一个都不许放过!”
此时此刻,她心中畅快无比。
连日来的憋屈愤懑,都随着这一枪发泄而出。
高高挑起士兵,正如那日,她高高挑起陈渊。
朝众人大喊:大炎皇帝,被我北莽俘虏!
自从陈绍登基,赫连云霓就感觉自己没顺过。
每战必败。
诸事不利。
曾经威风不可一世的赫连雄变成了弱鸡。
以智谋著称的巫行云更是成为了自己的阶下囚。
她在京城的内应,也被陈绍全部拔起。
就连北方一个小小的卢龙,都让她吃尽了苦头。
今日一战,当真扬眉吐气。
“杀!”
赫连云霓再次嘶吼一声。
十万北莽大军真如狼神附体,边追边杀,纵然是山林也一往无前。
但追着追着,北莽军就察觉到了不太对劲。
对方怎么跟特么一坨屎似的。
逃起来,根本不管队友,甚至连武器甲胄都能随意抛弃。
完全就是乌合之众啊。
偏偏这群乌合之众,又如泥鳅一般滑不溜秋。
他们逃跑,实在是太熟练了。
根本不像其他溃兵那样慌乱,自相践踏都能死伤过半。
相反,李景隆大军似乎是专门训练过逃命一样。
花式百出,各有绝活。
这场追击,整整持续了一夜。
北莽骑兵虽有狼神附体,却也累得人困马乏。
天快亮的时候,赫连云霓恐大军有失,终于鸣金收兵。
她骑在马上,望着那些被践踏出来的痕迹,脸上并没有胜利者的喜悦。
追了一夜,是有不少收获。
可并没有达到她的理想。
那个李景隆,更是连影子都没见着。
......
天亮之后,极远处的一片密林中。
李景隆坐在一块石头上,大口喘气。
他的战马都已经累得趴在了地上,口吐白沫。
整个大军,都狼狈不堪。
但奇就奇在,回来了很多人,还都出现在了这个地方。
周围的士兵三三两两聚拢过来,刚到营地,就立即呈大字型往那一躺,双眼无神望天。
熟练得让人心疼。
到了中午,除了回不来的,几乎全在此地集合。
李景隆立即让副将盘点伤亡。
片刻后,副将来报:
“将军,一共损失了将军两万余人,大部分是没跑出来的,小部分是跑散了还没找到地方,或者迷路的。”
李景隆仰天长叹。
“哎!既生景,何生雄!”
他表情悲戚,眼角带泪。
努力渲染着气氛。
可周围士兵早就习以为常。
每次打完败仗,将军都要来这么一出。
这是他的固定节目。
“既生景,何生雄!天不助我,非战之罪也!”
李景隆捶胸顿足,悲从中来。
旁边的副将熟练地凑了上去。
“将军,败仗乃兵家常事,您也别太过难受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