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话!本将军怎么可能不知道!”
张凉擦了擦嘴角,“你以为本将军在吃?本将军这是在试探他的法术。”
“嗯,此人法术的确了得。”
张凉也算看明白了,陈绍那混蛋在自己晕倒的这会,给他们洗了脑。
现在当务之急,就是杀了陈绍。
把他的头颅悬挂在营地大门,破了他的金身,才能打消众人疑虑。
信仰这个东西,刚建立起来之时,打碎很容易。
“去杀了这混蛋!”
他扔掉拂尘,从身旁士兵身上拔了一柄大刀。
道袍一扯,光着膀子表情狰狞。
和之前仙风道骨的道士判若两人。
活脱脱一个威武大将军,或者说:悍匪!
他一马当先,带着亲兵冲进营帐。
百十号人呼啦一下将营帐围了个水泄不通,刀枪并举,杀气腾腾。
“大胆妖人!老子好心饶你性命,你竟不知好歹,在此施展妖法,想谋老子军队!”
盛怒之下,贫道也变成了老子。
一把开山刀直指陈绍。
他环顾帐中众人,目光从海锐扫到铝布。
再扫到那几个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渠帅。
越看越怒。
“老子今日便要替天行道,砍了你这妖人的头颅喂狗。”
陈绍负手站在营帐中央,脸上没有丝毫惧色。
“张将军,有没有妖法你还不知?”
“非要朕说你那掌心雷其实不过硫磺木炭粉?”
“这世上哪有什么妖术道法,朕没有蛊惑他们。”
“是他们自己要跟着朕走。”
“如果你非要说什么妖法,那朕的妖法就是朕能让他们填饱肚子,朕能给他们一个前程。”
闻言,张凉更是怒不可遏。
“你还有脸说前程?他们的前程是不是被你这狗皇帝给毁了?”
“我们黄巾军才能给他们前程!”
“不!”
陈绍摇头道:
“最开始的黄巾或许可以,那个时候的你们的确为了填饱肚子。”
“可慢慢的,这些东西填不了你们这些高层的私欲,如今的你们和山贼有什么区别?”
“烧杀抢掠,祸害乡里,每至一处百姓便十室九空。”
这就是起义军的问题所在。
他们缺乏长期纲领,只有短期诉求。
最开始,打土豪、分田地、吃饱饭来笼络人心。
尝到甜头后,外部压力小了,内部争权夺利就开始了。
而维持一支不事生产的庞大军队需要海量资源,没有正统的税收体系,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抢,抢,抢!
不生产,只消耗。
破坏社会基本盘,制造恶性循环。
便会不可逆转地成为流寇和山贼。
从替天行道变成中饱私囊。
朝廷好歹有真正饱读诗书,眼光卓绝之人为变法赴汤蹈火。
黄巾没有。
支撑他们的是虚无缥缈的道术信仰和抢来的财物...
陈角将军那样的人,所以才成为了黄巾军中的异类。
“你们把他们领上了绝路,还敢说给他们前程!”
张凉听得额头青筋暴起。
没想到这小子道法厉害就罢了,嘴皮子还他娘的这么顺溜。
说不过没事,干他娘的!
法斗不过,也是干他娘的!
反正都是假的,他还能在自己大本营撒豆成兵不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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