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完成内部授权;排他期可降三十日,不完全取消;历史稳定池一成可降至百分之六,另四分转员工。
它一小时便能把一成改六分,说明那四分不是一张已经确定的产权,只是谈判空间。若我们昨夜先接受框架,今天会有人拿走四分再称让步。
赵坤认为值得见。六百万元首期资金真实与否,一次会面便能核;不见,永远只对空白猜。我也同意见,但先签单次会面保密,不签排他、不开放全副账、不让对方进入酒店非公开区域。会面地点中立,资金方各带主体证明,历史方若未授权可以缺席,不能用一只空椅代表。
会面定十二月二十八日。
报价仍没有签名。可从它来到桌上的那一刻,已经开始改变我们看现金、事故和三家酒店的方式。赵坤每看一笔年末支出,都会问有六百万是否更好;我每拒一项控制,也要承认拒绝后钱从哪里来。
下午,青川酒店又退十一间房。
食品事件的影响还在,检测与整改也在。若立刻有六百万,我们可以做更大规模促销、一次买设备、给团队更高赔付,也可能只是用钱把入住率砸回去。酒店经理提出未来七天房价降两成,赵坤赞成先止传言,我要求看边际成本和现有客源。
低价会吸引一部分本来住岚桥、车站酒店或外部旅店的客人。三家同时属于合股关系,却不是一家公司,青川酒店用股东资金抢另外两家客,等于把空房从一栋搬到另一栋。孙茂的外部旅店也会被压。我们改成只对受影响取消客人提供恢复券,对新客不普降;企业团队按量谈,不公开打价格战。
赵坤说这正说明统一公司有用,三家能共同定价。我回答统一也可能共同抬价或把小旅店挤出去,不能只看方便。价格协调仍按各酒店与客户委员会规则,不因一份未签报价提前行动。
报价方又问能否在会面前获得三家酒店最近七日入住率。我们只提供已向银行和项目方公开的月度区间,不发逐日房态。资金方要尽调可以在主体披露后按保密查看;未签名的人不能先拿最敏感经营数据。
魏东宁机构严格按新委托执行,只转问答,不替对方劝。它若同时代表报价方,本会从成功交易拿一点五;如今只拿历史整理二十八万,反而可以把利益冲突写清。专业关系不需要假装没有钱,只需知道钱从哪边来。
晚上,阿木问报价若成,十三辆基础车会不会重新进总调度。我说基础盘不在报价资产,酒店可签服务,不能拿车。阿木似乎松口气,又问新公司若出更高服务价,是否能获得优先。
可以按合同谈,但老阮一成二、其他客户和车辆安全先算。没有永远不变,也没有一张新公司牌自动拥有。
他把这句话带回北郊,写在四张新图旁。司机不必懂董事会七席,只要知道十二月二十八日以前,任何人拿“未来新公司”要求改路线,都按未授权退回。
当晚共退回三份以“联合运营筹备”名义发出的资料申请。一份来自资金方顾问,一份来自方启荣旧邮箱,一份来源不明。没有公司成立,筹备便没有权限。我们保留原申请,不去猜三封是不是同一人测试。
一张未签报价最容易制造的,不是立刻过户,而是让所有人提前按它办事。白立当年也是在正式负责人变更以前,先以未来经办问柜子和原件。我们这次先把未来留在纸上。
十二月二十七日夜里,三家酒店各自关了一盏装饰灯。
青川酒店关事故后空置宴会厅,岚桥关没有婚宴的侧门灯箱,车站酒店关尚未开放的第二餐厅招牌。不是我下令节约,也不是赵坤统一预算。三家经理按自己房态与现金保护决定,次日有客便开。
我从白鹭顶层看出去,只能看见青川酒店那一小片,另外两处被楼和街挡住。总调度墙拆后,连谁几点关灯都不再完整汇到我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