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而后又是几句车轱辘话的叮嘱,眼看日头越渐毒辣,苏母才步子匆匆地离开了。
裴修将鱼处理了,煮在锅里,便去椿树下寻苏缨。
前几日家里置了张宽敞的藤椅,两个人坐刚好。
他挨着苏缨坐下,倾身过去,咬了一口她手中吃了一半的桃子。
苏缨斜眼觑他,他只作未闻,又咬下一口,含混道:“铺子买了,房契我放在卧房的抽屉里了。”
苏缨索性把剩下的小半个桃子塞他手里,问:“你呢?”
裴修一时没能会意:“什么?”
“你往后打算做些什么?”
“相妻教女,洗手作羹汤。”
“……”
苏缨哑然。
裴修俯身欺近,一双漾着清光的眸子锁着她,些许幽怨道:
“怎么,你不想养我?”
“……”
“大黄成天野得不着家,你都好吃好喝地养着它。我能料理家务,还能照看孩子,如何就不能养我了?”
“……”
“这才过了多少时日,难不成你就已经厌弃我了?”
“……”
自心疾好转,裴修的精神一日胜过一日,又开始不分昼夜地缠人,苏缨已然习惯。
“别无理取闹。”
她半耷着眼尾扫过去,目光忽而一滞。
“你……”她微顿,“长出几缕黑发了。”
裴修面上全无半分诧异,语气幽幽:“四日前便已经生出黑发了,你这会儿才瞧出来。”
苏缨一噎。
对视半晌,她生硬地转了话头:“好香,鱼汤好像好了……”
说罢,她撑着扶手起身。
刚迈出半步,身子猛地一顿,面色随即僵住。
裴修立时托住她的胳膊,神色紧张:“怎么了?可有哪里不适?”
几息后,苏缨面色恢复如常,淡淡道:“你先去盛一碗鱼汤晾着,再烧些热水,我现下要沐浴。”
裴修应下,走出两步,忽而觉得不对劲,倏地转头看向她。
没等他发问,苏缨先一步道:“是的,我破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