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女儿回了苏家。”
苏缨微微瞪大了眼睛,一言未发。
见她这样,裴修方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逾矩了,忽然没了底气,声音发虚道:
“我那时是为了找你,通州是我唯一知道你可能会去的地方,才贸然上门……先前我并不知晓你为何不愿回家,才没有提及去过通州一事,绝非有意瞒着你的。别恼我,好么?”
苏缨虽从四哥口中得知爹娘尚在人世,但疑心尚存,此刻陡然听见确切的消息,一时不知作何反应。
裴修求饶的话说了一箩筐,她才稍稍收敛了心神,问:
“你最近得到他们的消息,是何时?”
裴修抿了抿唇,小声道:“上京路上……得知大哥在县衙当了个副班头,去年春还得了幼女。五姐的女儿,还有十一妹,如今也都入了学。”
信中还提及了苏家爹娘常年体弱多病,他便派人送了些滋补药材。
又说起苏五原先的夫君醉酒上门寻事,被苏家大哥棍棒打了出去。
那人被打断了一条腿,上衙门状告苏家大哥,后来此事被压了下来。
这些,他没打算说出来。
苏缨默然良久。
自家的境况,她再清楚不过。
爹娘体弱多病,家中生计全靠大哥在县城卖苦力。
纵使少了她这一份吃用开销,也绝无可能无端富裕起来。
更何况,她大哥目不识丁,怎会凭空当上县衙的副班头。
还有五姐的女儿与十一妹,如今竟有余钱送她们进学念书。
苏缨看着裴修,道: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
裴修心中惴惴不安,全然没反应过来。
“……什么?”
苏缨仰头,亲了亲他的唇,问:“你愿意与我一同回通州么?”
裴修眸子清光闪烁,试探道:“以苏家赘婿的身份回去?”
“……”
“你总不能平白带个男子回家吧?”
“为何不能?”
裴修一噎,目光有些哀怨:“苏缨,你就欺负我吧。”
苏缨扬了扬唇,“好。”
“……好什么?”
“什么都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