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上一世是个行善积德的大善人,积了泼天的福报,这一世才能遇到你。”
“……”
他将头埋深了一点,声音发闷:“可是我这一世沾染了不少罪孽,来世怕是要投入畜生道了。”
苏缨失语。
心道,以裴修过往的杀伐业障,怕是连轮回转世的资格都未必有。
但她没说。
“苏缨,倘若我化作飞禽走兽了,你还会认得出我么?”他问。
“不会。”苏缨面无表情道,“但往后每回吃肉,我会心存一份感念。”
“料你也认不出。”他轻叹,“可若真能被你吃入腹中,也算是没白活一场。”
苏缨:“……”
说的什么疯话。
察觉到裴修的手又在轻揉她的后腰,无奈道:“我腰不疼。”
这话她都说了八百遍了,但裴修充耳不闻。
不知他从哪儿得来一本关于女子孕期养护的书,将其奉若圭臬。
先是从上面得知女子孕早期害喜会饱受折磨,裴修便满心懊恼自己没能陪在她身边。
苏缨说自己并无反胃作呕,若真要说害喜的症状,那便只有食量一天天见长。
裴修不信。
因为他那段日子也经历了与害喜相似的症状,自是知道十分难受,只当她在宽慰自己。
而后便依照书中记载的法子,成天给苏缨揉腰捏腿,还特意买了茶籽油,每晚给她涂抹到小腹上,说是胎儿长大会撑开皮肉引起发痒,抹茶籽油能有所缓解。
单是这句话,让苏缨做了好几宿肚子被撑破的噩梦。
“行了。”苏缨推了推他的手,“我真不疼。”
裴修仍是不松手,小声道:“你不是不疼,而是忍得了疼。”
苏缨一滞。
“你打我掐我都好,不要自己一个人疼。”他垂下眼睛,“若是可以,我倒想全由我来受了,也好过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忍受孕身的苦楚,却丝毫分担不得。”
苏缨暗自感叹裴修生了颗玲珑心,但这玲珑心不该生在患有心疾之人的身上。
她托起他的下颌,对上那双黯然的眸子。
却意外发现,他的睫毛竟不知何时也白了一半。
她不动声色地垂下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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