攥紧了冰凉的掌心,脑子里纷乱如麻。
……是啊。
他要去哪儿?
京师耳目密布,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,他能去哪儿?
走到如今这一步,多少人的身家性命系在自己一人身上……
他肩上的担子太重。
哪儿也去不了。
云生看着他巍然不动的背影,悄然遣退了闻声赶来的一众下人。
“大……”
他刚迈出一步,却见一身冷硬风骨的主子像被骤然抽走了所有力气般,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在廊下的残雪之中。
额头抵进冰冷刺骨的积雪,低沉压抑的恸哭,混着呼啸的北风,消融在茫茫雪夜。
同一片风雪之下,张麒领着一队锦衣卫在皇城外围巡防。
定安王仓促连夜出殡,城门破例半夜开启,近半数锦衣卫潜伏在城内各处,严守戒备,以防横生变故。
张麒从怀里摸出一只小酒壶,打开,仰头灌入一大口烈酒。
自清晨起便阵阵胀痛的胸口,至今尚未好转,还有更甚的势头。
他捏了捏眉心,心道,莫不是近来常见裴三,也被染上那劳什子的心疾了?
暗自盘算着,等下值了,定要寻个大夫好生瞧瞧。
晨钟响起,天际渐青,途经一队前来换岗的锦衣卫,张麒听见有人在低声议论裴府这场仓促的丧事。
“……当真是冷清得凄凉,裴氏旁支众多,竟没有一个人前来送葬,只有裴尚书独自走在棺队前头。”
“我听闻抬出来的是两口棺木,可知另一口是谁的?”
“谁知道呢?不过我祖上是做寿材的,我倒是认得,那是一对制式相配的合葬棺。”
……
张麒倏地勒紧缰绳,隐隐听见“合葬棺”三个字,周身霎时漫起一层刺骨冷意。
王彧恰好这时也下值,骑着马过来寻张麒。
他远远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,刚欲打马上前,却见张麒骤然挥扬马鞭,狠狠抽了下去。
身下的黑马如离弦之箭,破开漫天风雪,疾奔而去。
王彧愣了一瞬,立即跟上。
宵禁方解,长街只零星有几个人影。
见张麒不顾一切地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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