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长长吸进一口气,颤声讷讷道:
“我要疯了……”
她没听清:“什么?”
“苏缨,你又作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方才甚至在想,待孩子长大,用什么说辞解释为何与我长得不像。”
“……”
苏缨额角突突跳了两下,面无表情道:“我是在帮你接受这件事。你看,你不仅没哭了,还能清醒地猜出我在作弄你。”
裴修微微睁大了眸子,哑口无言。
听闻闲散的脚步声渐近,苏缨倾身过去,在他耳畔小声道:
“我觉得……该是个小姑娘。”
音落,张麒的声音旋即响起:“时辰到了。”
苏缨站起身,手腕却被人握住。
她回首,迎上裴修那双盛着诸多情愫的眸子。
破天荒的,她竟然读懂了他的心思。
轻轻落下一吻。
牢房外的张麒看着这一幕,眉梢微微挑起,漫不经心地嗤了一声。
全然没放在心上。
待苏缨出来,他神色如常地锁好牢门,径直离开。
二人出了诏狱,往不远处的马车走去。
张麒的目光不动声色都扫过她耳后些许凌乱的碎发,唇角浅绯的血迹,比先前皱了几分的衣衫。
未发一言。
他自认为与心性褊狭的裴三,拿不起放不下的明二都不同。
他爱慕苏缨,亦心知自己无法独占她,自是不会计较她与旁人的种种牵扯。
等裴三死了,少了人从中作梗,苏缨迟早会发现,他才是良配。
目送苏缨上了马车,看着她打起车帘的背影,张麒胸口无端升起难言的焦躁不安。
“苏缨!”
他忍不住出声留住她。
如愿等到苏缨回头,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,就这样隔着漫天细雪静静注视她。
马车远去,他垂下眸子,看着那两道向远处延伸的车轮印出神。
良久,轻轻吁出一团白雾,抬手揉了揉自己莫名发疼的胸口。
转身,回到诏狱的耳室。
一行人以为张千户离开了,正围在一起打马吊。
见他去而复返,手忙脚乱地藏牌。
张麒闲闲道:“别藏了。”
他在王彧的位置坐下,掌心朝上:“拿来。”
王彧识趣地将藏在后腰带的牌交了出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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