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然。
苏缨忍住笑意,随手挽起头发:“安心待着,等大巫醒了我们就走。”
音落,帐外传来阿拓的声音:“许大夫,你可收拾好了?我带你去抓药。”
苏缨打帘出去,与他一道去抓了药。
这个药方其实并不特殊,都是一些温补的药材。
但为了更显神秘,抓药煎药皆是苏缨亲力亲为,还特意避着人将药渣分几处埋了。
为看顾四哥,苏缨当夜没回自己的帐子,代祥与阿拓也自觉留了下去。
勉强喂进去三次药,苏缨便让阿拓找来一碗烈酒。
阿拓迟疑道:“你要酒做什么?”
“做法。”
“……”
将酒找来,阿拓便打算回避,被出声留住。
“你过来。”
阿拓依言走了过去。
“匕首。”
阿拓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,递给她。
苏缨没接,只用烈酒淋在刀刃上,又从被子里牵出四哥的手。
“割开他的食指指尖,割深一点,将血吸出来,吸够整整一碗才能停。对了,千万别咽。”
阿拓顿了顿,看向苏缨。
二人对视几息,阿拓坐到床前,依照她说的法子,吸出整整一碗黑血。
苏缨立时将那碗烈酒递给他,让他漱了口。
担心他像自己那回醉酒,又端来清水,让他冲淡口中酒气。
阿拓听话地漱了口,才道:“我会喝酒的,这碗酒便是我平日里喝的。”
苏缨:“……”
她看着尚不如自己高的侄子,心知他年岁尚小,还是忍不住道:“你若想长得与大巫一般高,便别吃酒了。”
阿拓怔了怔,面色赧然:“知、知晓了。”
一旁默不作声的代祥听不下去了:“他看上去也才十四岁,身子骨还没长开呢。”
“我今年十二。”阿拓道。
“……”
片刻的沉默后,苏缨道:“十二岁更不该吃酒了,你父亲不管束你么?”
“儿孙自有儿孙福,我何必管那么多。”
一道低沉微哑的嗓音响起,三人俱是一怔。
苏缨缓缓回身,迎上那双熟悉又稍显陌生的眸子,竟无端生出一丝紧张。
大巫的目光扫过帐内三人,最终落在苏缨身上,眯缝着眸子打量片刻,问:
“你是何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