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缨心头一紧,强自按捺住动荡的心神,语调平稳:“我可以跟你们去看看,但不敢担保能治好。”
一旁的代祥忙跟着道:“我也是大夫,可以一起去看看。”
阿拓未过多思量,上前用匕首割断捆住苏缨手脚的草绳,却并未给代祥松绑,命人将他架着走。
夜半时分,整个营地被篝火映得亮如白昼。
途经一片开阔坝子,正中立着一尊人首蛟身的石像,四周乌泱泱跪满了罗门族人,口中低声吟诵着晦涩的字句。
像是在祈祷。
一行人走出营地,在单独的一顶大帐子前停下脚步,阿拓转身对代祥冷声道:
“我们族里驯养了几十头狼,你若敢伺机逃走,休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见足足矮了自己一个头,还与苏姑娘长得有两分像的少年朝自己放狠话,代祥心绪有些微妙。
他清了清嗓子,忍住无端生出的笑意:“……嗯。”
阿拓俯身割断他脚踝处的草绳,抬手掀开帐帘,示意二人进去。
帐内远比外头看着宽阔,布设繁复杂乱,四下陈列着各式不知名骨头制成的巫器,正中的帐壁挂着一把巨弓。
代祥的目光落在那把弓上,玄铁铸身,看上去足有上百斤重,握柄透着常年使用的油润。
如此巨弓,寻常人连拿起来都尚且费力,更别说拉弦开弓。
他心中微微一沉,对那位尚未露面的大巫更多了几分戒备。
苏缨没注意那把弓,看着满屋子的巫器,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面容冷淡的四哥拿着它们跳大神的样子。
立时起了身鸡皮疙瘩。
“这里。”
阿拓的声音拉回二人的思绪,前后走进由厚重毡帘隔开的里间。
里面的布设与寻常卧房相差无几,也没了外头那些诡谲的巫器。
铺着兽皮的宽大木榻上,躺着一名而立之年的男子。
双目紧闭,面上泛着青白,已然陷入了昏迷。
苏缨与代祥同时心下微动。
前者是确认了他正是离家十五年的四哥,后者则是意外这位能拉得动巨弓的大巫容色过分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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