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间,零零散散,也不过才抄了三本。
自得知这些医书大有来头,更是对此事上了心。
裴修知道她在做什么,只静静坐在一侧,将剥净的橘瓣搁到她左手边的小碟子里。
待听见细微的咀嚼声,又往碟子里添上新的。
上午,不时有邻里见铺子开门,进来寒暄两句。
无一例外要问起裴修,苏缨依旧是说给邢大娘的那番说辞。
他们与苏缨交往浅淡,只唏嘘了两句,便离开了。
一直被打断,苏缨索性搁了笔。
她看向正仔细剥着橘子白络的裴修,眼梢一挑:“橘络能入药的,顺气……”
话音顿住。
……怎么觉得这话很耳熟。
“可是不好吃。”裴修小声道。
这句话也很耳熟。
苏缨蹙眉想了一阵,无果,遂作罢。
“你的眼纱,要取下来一会儿么?”她问。
裴修摇头:“晚上再取吧。”
他踌躇片刻,些许赧然道:“晚上……我想看着你,可以么?”
苏缨不解:“你现在取了也能看着我,何必要等到晚上。”
“……你忘了?”
“什么?”
裴修抿了抿唇,“已经满五天了。”
“五天……”
苏缨重复了一遍,旋即明白过来。
五天,是他们约定好的频次。
说来惭愧,为此事她也去叨扰了范老先生一回。
“苏缨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晚上想试试第九页的……可以么?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十三页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若是可以,十四……”
“停。”
苏缨淡声打断他,“这事非得大白天说?”
见她一副兴致全无的模样,裴修心有不甘地凑近,小声试探:“上回……是我没能伺候好你么?”
苏缨一噎。
平心而论,裴修学东西的确很快。
“还行。”她道。
裴修默然。
兴许只是这本画册的苏缨不喜欢,看来还得多备几本。
“我会勤加练习的。”他正色道。
苏缨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