税,世家便会联手阻拦,让朝廷政令难以推行,也等同于变相牵制皇权。
故而,大齐历届帝王无不忌惮世家大族,可治理天下又不得不倚仗他们稳住地方。
懂得居中周旋,维系势力平衡,才是真正深谙帝王权术。
若公然与世家大族撕破脸面,落得先帝那般以骤然驾崩收场的,也并非个例。
对于此事,二人皆是心照不宣,并未多言。
裴家虽同样是世家,但根基在京师,此番清查地方隐田之事,一时半会儿牵扯不到他们。
心念几转,裴修顿觉不对:“查隐田与赋税,本该由户部督办,圣上怎会派你一个大学士出任钦差?”
“户部因钱粮亏空,正交由都察院彻查,已然自顾不暇了,哪里还能腾出人手?”明舟看了他一眼,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,“噢……原来裴尚书还未同你讲过。”
裴修面色沉郁:“我兄长接任户部尚书不足一年,圣上就急着往他身上泼脏水了。”
“我离京之前,曾与裴尚书见过一面……你不日便能收到他寄来的信件。”明舟意味深长道,“这事的本意并非针对他,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闻言,裴修眼底生出几分探究:“明舟,你究竟是哪一边的人?”
“我一个无门第背景的人,不问派系之争。”明舟语调平和,“裴修,缨娘之事暂且不论。朝堂之上,我与裴家所求一致。此事,裴尚书给你的信中自有交代。”
言尽于此,二人再未多言,就此分开。
裴修满怀心事回到院中,见苏缨在打水准备沐浴,他上前想帮忙,被拒了。
他愣了愣,看见桌上未打开的油包,问:“不先用些晚饭么?”
整日赶路,午后还闹了那么一出,苏缨早已乏了,自然也没了胃口。
“我不饿,你自己吃吧。”
说罢,她关了门。
待她从浴帘后出来,裴修像一直候在门外听动静似的,立时推门进来。
他也刚沐浴完毕,换了身直身寝衣,发丝犹带着未散尽的湿意,随意拢在背后。
苏缨拿着绒巾擦拭发尾,越过他出了门。
裴修亦步亦趋地跟了出去。
等她在石凳落座,裴修便接过绒巾,立在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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