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都吃,还不承认自己馋肉了?”
裴修动作一滞:“……”
苏缨趁机抽回手,在他衣襟上蹭干净,道:“吃饭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昨夜风波过后,二人没再继续走村子,赶着牛车往县城去。
这里离县城只有半日路程,无须仓促赶路,一路上走走停停。
苏缨发现了一丛晚熟的覆盆子,自己跳下牛车去摘。
摘了满满一捧,拿随身水袋冲净表面的浮尘。
自己先尝了一颗。
许是熟过头的缘故,甜得有些发苦,一股子闷腻感在口中漫开。
“如何?”裴修问。
苏缨未作声。
拈起一颗,递到他唇边。
裴修毫无防备地吃入口中,咬开的瞬间,眉心微蹙。
苏缨正觑着他脸色,见状,将口中的果肉吐了出去。
裴修倏然瞪大了眼睛:“你……”
苏缨拿水清了口,神色自若:“我词汇浅薄,说不清这味道究竟如何,只得让你自己尝尝了。”
“……”
默了半晌,裴修幽幽道:“苏缨,你如今越来越喜欢作弄人了。”
“有么?”
“有!”
“你说有就有吧。”
“……”
裴修失语,默默用水清了几次口,才堪堪去掉些许甜腻。
午后,途经一条潺潺小溪。
二人在此处暂歇,裴修砍了一节树枝削尖,去浅滩叉鱼。
苏缨生好火,见他忙活半晌一无所获,上前道:“给我。”
裴修依言把木枝递了过去。
刚接过手,她便眼疾手快地朝身侧石缝猛地一戳,抬手抽出木枝,其上赫然是一条肥硕的鱼。
裴修看得目瞪口呆,连声赞叹:“苏缨,你真厉害。”
苏缨不为所动。
她并不觉得有何厉害之处。
上合村依河而居,下水抓鱼是村里人自小练就的本事。
也正是依仗极好的水性,五年前她才能从一众暗卫的眼皮子底下顺利脱身。
苏缨取下那条鱼,丢到岸边,继续往水深处去。
一条近三尺的大鱼挑衅似地从她腿边游过,苏缨当即握紧木叉,缓步循着走去。
裴修看着苏缨一步步往溪流中央走,脑海里忽然浮现起一些不好的回忆。
他正欲出声叫住她,却见她脚下似是骤然踩空,猛地坠入水中。
瞬间没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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