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半分……”
他剧烈呛咳了一阵,呕出几口鲜血,喘着粗气继续道:“裴子望,你我两家血海深仇不假……昔日的情义也做不得假……今夜我领命来取你性命,心底原还存着两分不忍。怪我轻敌……未曾料到,你的变化竟如此之大……”
彼时先帝初登帝位,储位未定,裴、季两家仍是百年世交,往来密切。
季如川与裴翊年岁相仿,二人自幼相伴,亲如手足。
爱屋及乌,季如川也格外疼惜这位身子孱弱的幼弟。
裴修三岁启蒙学剑,人生中的第一柄短剑,便是季如川送的。
那剑身长约两尺,剑柄悬着一枚白玉璎珞。
是他特意找巧匠打制的。
后来,先帝有意立储。
大皇子占嫡长名分,根基稳固。
而身为嫡次子的五皇子最得先帝偏爱器重,圣眷正浓。
朝堂百官各自站队,派别分明。
季家长女早早婚配给五皇子,季家已然与五皇子绑定荣辱。
而裴家恪守正统礼制,坚定不移地站在名分正统的大皇子一方。
自此,两家渐行渐远。
这本是各自家族在朝堂之上的取舍决断,也迫使不知愁滋味的少年们隔出了一道无可奈何的鸿沟。
“横竖我已是将死之人,有些事……念着往日情分,索性同你敞开说个明白。” 季如川急促喘着气,“你可知……我们今夜为何而来?”
裴修垂眸看着他,火把映照的光影在他眼底跃动。
“杀我。”他道。
季如川摇头:“杀你不过顺带之举,重中之重……是逼问出睿王殿下的下落。”
“睿王?”裴修蹙了蹙眉。
睿王便是五皇子唯一幸存的子嗣,时年八岁。
“京中有人放出消息……说睿王殿下被你带来豫州,暗中拘禁。”季如川低声道,“裴子望,我们……不过是第一批找上门来的人。”
言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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