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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感竟意外还不错。
他割下一小块腿肉,吹至半凉,递到苏缨唇下:“熟了,你尝尝。”
苏缨迟疑地将其吃进嘴里,眸子倏然一亮。
“熟了。”她点头道。
裴修闻言忍俊不禁:“再没旁的词了?”
苏缨想了想:“好吃。”
裴修弯起一双被火光映照的眉眼,又割下一块腿肉,递到她唇下。
二人分食了烤兔,又各吃了半个烧饼,随后就着剩下的水简单梳洗一番,进了屋子。
甫一进屋,裴修便发现角落的那架木板床比在北良的床更窄。
宽度只有约莫四尺上下。
便是一个人睡,翻身时都得提防掉下去。
两个人睡……委实太过狭窄。
苏缨照常靠着墙睡下,裴修立了一会儿,抬步走过去。
“这……”他红着耳尖,嗫嚅半晌,才低声开口,“该如何睡?”
“你睡床底。”
裴修:“……”
她话音平淡,裴修一时竟拿不准她是否在说笑。
踌躇着坐到床沿,碰了碰苏缨的肩头,闷声道:“又没带多的被褥,真让我睡地上?”
苏缨转过身,对上一双有些无措的眸子。
她半是好笑半是好气:“上来。”
裴修微愣,生怕她反悔似的,蹬去靴子,侧身挨到床沿躺下。
只是半个身子都悬在床外。
“进来点。”
裴修往里挪了一点。
“再进来点。”
裴修又往里挪了一点。
苏缨无奈。
这人平时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她身上,而今反倒作出一副拘谨的样子。
她木着脸:“抱我。”
裴修缓缓眨了眨眼睛:“……啊?”
苏缨被气笑了,牵过他一支胳膊枕在颈间,又揽住他的腰背,往自己这边带了带。
幸而屋里昏暗,无人能看见她泛红的脸颊。
夜色尚浅,林间热气未完全消散,二人这般抱在一起,空气都变得黏着湿热。
忽而感受到一阵徐徐凉风,苏缨掀开眼皮,便看见裴修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蒲扇,正轻轻替她扇着风。
“……你这是哪来的?”
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般,裴修声音放得很轻:“你不是说热么?我在早市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