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缨失语。
一手摸着他的脉象,一手将他轻轻推离自己。
铺子里光线昏暗,只有帘子后透出来的些许微光。
裴修长睫垂落,眼底水色微荡,似是将满腹委屈都揉进了将落未落的泪里。
可怜见的模样,实在让人不忍苛责。
“你真是......”苏缨语声稍顿,努力放缓了语气,终究无奈低叹,“再没见过比你更爱哭的了。”
裴修迎着她的视线,带着几分落寞小声道:“许是上辈子欠你的......这辈子来还了。”
这话说得苏缨莫名心头发酸。
她刚要开口解释自己寡妇的身份,察觉到他的脉象十分不妙,当即从他袖子里摸出小瓷瓶。
倒出两粒。
想了想,又倒了两粒。
裴修看着她的动作,面色更是苍白,似是对她接下来要说的话隐隐有了猜测。
他攥住她拿瓷瓶的那只手。
“苏缨......”他涩声道,“你若当真赶我走,不如就由着我这样死去,至少还能死在你怀里......”
苏缨丝毫不为所动,木着脸:“张嘴。”
裴修死死抿着发绀的唇角,似是打定主意,她若是说出不遂自己心意的话,就要当着她的面去死。
苏缨满心无奈。
她觉得裴修方才说错了。
肯定是自己上辈子对裴修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,上天才会罚她这辈子与这个爱哭的缠人精纠缠不休。
不然她也解释不了,明明天差地别的两个人,为何会一步一步走到如今这般令人匪夷所思的境地。
迎上裴修视死如归的眼神,苏缨沉默半晌,低低骂了声:
“犟种。”
言罢,她将几粒药丸含在唇间,微微仰起头。
全然没料到她会做此举动,裴修呼吸一滞,紊乱的气息尽数敛住。
半晌,才极缓地垂下头,轻轻贴上她的唇。
上回亲吻的记忆,昏过去的裴修只依稀记得两三分。
对于苏缨唇瓣的触感,更是只停留在五年前,以及无数个虚幻的梦里。
此刻他的意识尚且算不得十分清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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