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。
见苏缨进来,他欲言又止地望着她。
“说。”她冷淡道。
见她全然一副没事人的做派,裴修好不容易想明白的事又有些拿不准了。
他支支吾吾道:“苏缨......我是不是心疾犯了?”
苏缨斜眼扫过去,看着他忐忑又期待的神色,险些被气笑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......不是?”
“嗯。”苏缨面不改色道,“你用过早饭后,就一觉睡到现在。”
裴修闻言蹙了蹙眉,似是有些不信。
苏缨没理会他,将篮子里的桃子一个个拿出来,根据软硬分开放置。
忽而听见身后传出一阵动静,苏缨回头看去。
就见裴修匆匆将整瓶药丸倾倒在桌上,紧蹙着眉,一粒一粒数。
来回数了三遍。
意料之中,少了两粒。
裴修倏地站直了身子,眼巴巴望向依旧一脸平静的苏缨。
“苏缨......”他声音里裹着不加掩饰的委屈,“你又不承认。”
苏缨仍在装:“什么?”
裴修微绷着下颌,快步走到她跟前,垂目盯着她:“你每回轻薄了我,都不承认。”
苏缨微微一噎。
这人大抵是没有羞耻心这个东西的。
“你自己不记得,如何怪得了我?”
“那你......”裴修再靠近半步,试探道,“是认了?”
苏缨反问:“什么?”
裴修简直快疯了,又拿她没丝毫办法。
抿紧着唇角,不吭声了。
苏缨好笑地瞧了他一眼,慢条斯理地将桃子分类放好。
回身,毫无铺垫地开口:“我感受到了。”
裴修茫然不解。
“百分之一的悸动。”
“......”
苏缨想了想,又道:“兴许有十分之一。”
突如其来的剖白,裴修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,干巴巴地问:“......怎么样?”
“不好受。”她顿了顿,反问,“你不觉得么?”
苏缨身子康健,尚且觉得难受,更遑论患有心疾的裴修。
出乎意料的,裴修摇头道:“不觉得。”
“......”
“无论欢愉还是痛楚,都是你给予我的。”
他全盘接受,甚至贪心地想要更多。
哪怕——
困此一生,永无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