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”
“苏缨。”裴修靠得更近了些,漆黑如墨的瞳仁水光盈盈,“你是在赶我走么?”
“......”
“你又想丢下我,对不对?”
“......”
“你根本不想见到我,方才说自己欢喜,也是在骗我,对不对?”
“......”
苏缨被一连串问题砸得发懵,一时语塞。
她忽然发现,裴修眼疾痊愈之后,更会扮可怜了。
以前总是半敛着眉眼,每回缠人会软着声儿唤她的名字。
如今却会用一双清光闪烁的眸子望着她,眼底委屈与忐忑交织,真是再可怜没有了。
“苏缨。”裴修语气有些哀怨,“为何大黄都能与你住一间屋子,我却不能?”
苏缨:“......”
已经睡下的大黄:“......”
被噎了好半晌,苏缨才道:“我如今是寡妇......”
话一出口,又觉出些不对劲,正欲改口,便听裴修道:
“我知道。”
“......你知道?”苏缨怔了怔,难以置信地再次反问,“你知道?”
早在进屋的那刻,裴修便猜到了。
苏缨梳着妇人的发髻,屋里却不见半件男子的物事,一应起居物件,也只够一个人用。
意识到这件事时,裴修心底有一瞬的黯然。
若苏缨心悦之人尚在人世,他还能与之争上一争。
可若是已逝之人,他连相争的资格都没有。
裴修抿着唇角,方才还澄亮的眼眸霎时暗了下去,光芒尽敛:
“你很喜欢他,对么?所以才容不下我。”
苏缨有些发懵:“......谁?”
“你的......”裴修喉间紧涩,艰难地吐出那两个字,“亡夫。”
苏缨一脸愕然,忙开口解释:“不......”
话刚出口,便被他轻声截断。
“苏缨。”
裴修牵过她的手,将她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自己脸侧,哑声道:
“我不会同已逝之人争......别赶我走,好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