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他的手,往屋里带:“先进来……”
话刚出口,便被人反手攥在掌心。
裴修一直竭力稳住的身形,在触碰到日思夜想的温度时,再难以为继。
他心口传来几乎没顶的绞痛,身形一晃,栽进苏缨的肩头。
“裴修!”
苏缨抬手要去扶他,又被另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攥住。
额角的雨水浸湿她肩头的衣物,转瞬便被微烫的液体取代。
裴修的声音嘶哑微颤,闷闷地从肩头传来:
“……是梦么?”
苏缨想了想,“应该不是。”
在这么偏远的县城见到裴修,何曾不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。
“苏缨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……见到我,很欢喜。”
苏缨怔了怔。
裴修缓缓支起头,眸色通红,眼底盛着悬而未落的泪水,似有万般未曾付诸于口的委屈。
“你说……”他哑声重复道,“见到我……很欢喜。”
苏缨看着那滴悬在睫尖的泪珠,良久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这么些年不见,怎的还是这般爱哭?”
裴修充耳未闻,仍是倔强地重复:“苏缨,你说……”
她轻声接道:“见到你,我很欢喜。”
裴修呼吸蓦地一滞,盈在眼底的泪水瞬间砸落:“……再说一遍。”
看着断了线似的泪珠子,苏缨有些无奈,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眸子,一字一句道:“裴修,见到你,我很欢喜。”
“……再说一遍。”
“适可而止吧。”
她木着脸,威胁他:“你进不进来?不进来我关门了。”
裴修抿了抿唇角,随她进了铺子。
苏缨关好木门,回身望向浑身湿透的裴修,目光在他明显什么都没带的雨衣下扫过。
她想起坊间关于异姓王难得善终的说法,先入为主地认为他这般落魄地出现在自己面前,是身陷囹圄,被迫出逃。
“你是……逃出来的?”她问。
裴修没作声,苏缨便当他默认了。
“衣物也没带?”她又问。
裴修缓缓摇头,泛红的眸子专注地盛着她的影子,生怕一转眼,一切都成了幻影。
“那你今晚只能将就用我的了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