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色稍缓,接过茶一饮而尽,将空盏塞回王彧手里。
“裴三满心针对我,倒信明二的话……那明二又是什么好东西?”
张麒嗤了声:“一个宁愿跑山头打猎也不愿入仕的人,忽然决定参加科举,还想方设法攀附上余阁老,入仕三年便跻身内阁……当真仅仅是心性大变?”
“明大人……攀附余阁老?”王彧大惊,“不都说余阁老不喜明大人,才致使明大人在内阁过得如履薄冰么?”
这件事,张麒也是近来才得知的。
一日与曹敦吃酒,席间他随口提及,明舟既无背景靠山,何以三年连升两品,跻身内阁。
曹敦与余阁老是旧识,当日被张麒陪侍得心中畅快,也不愿瞒着自己的义子,便吐露了内情——
明舟是余阁老的门生。
故作疏远之态,是因圣上多疑,贯使权衡之术。
余阁老年事已高,此举便是在暗中托举明舟,使其博得圣上信任,日后好让他接任内阁首辅之位。
曹敦还私下嘱咐他,明舟年纪不大,城府却是极深,若非万不得已,切莫与其结怨。
彼时,张麒对此颇为不以为然。
张家与明家是故交,二人算是一同长大的。
虽性子素来不合,却也说得上有几分了解。
可经此一事,张麒算是彻底领会了曹敦话中的意思。
想到这儿,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王彧还当他被气疯了,期期艾艾道:“麒、麒哥……你笑什么?你别吓我啊……”
张麒眉间的阴鸷一扫而尽,起身搭上王彧的脖子,拖着他往外走:
“你不是来贺喜的?走,请我吃酒去。”
王彧心中更是骇然,小声道:“如今还有什么喜值得贺么……”
“当然有。”张麒挑眉。
他不需要去豫州,自有人会想法子让苏缨进京。
届时,就各凭本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