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的惨叫。
浓郁的血腥气顺着夜风,逐渐在林中蔓延。
“我们打不过的……”身侧年纪偏小的少年颤声喃喃道,“他们人太多了,光是猎犬都带了三四十只……”
另一个少年声音也有些发颤,但相对镇定一些,咬牙道:“打不过也得打!难不成要白白出去送死?”
苏缨面上亦是罕见的凝重,一言不发,静静听着远处的动静。
忽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而来,三人瞬间浑身紧绷,握紧了武器。
来人却是折返而来的阿婆。
“你们带着洞里的人往深山里去,快!”她急声道。
几人立时明白她的意思。
两名少年强忍哽咽,带出洞中老小,向深山仓惶撤离。
见苏缨没跟着,阿婆怒声道:“这个时候你还想逞英雄?快走!”
苏缨神色平静:“他们带着猎犬,若真要赶尽杀绝,能往哪儿逃?”
不过只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。
倘若不幸被俘,连死都是奢望。
倒不如趁众人尚有缠斗之力,自己也拼上一份力气,兴许还能挣一条活路。
话间,厮杀声越渐近了。
村民明显占了下风,被逼得节节败退,人人面上都带着不甘与绝望。
就在这时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——
竟是有人自后方围剿西番人。
虽不知对方来路,却也是绝望中的一线生机。
村民瞬间士气大增,有人红着眼怒声喊道:“左右不过一死!跟他们拼了!!”
众人各持武器,嘶喊着一同冲了上去。
苏缨从未经历过这种混战,只能紧紧握着镰刀,紧随阿婆身侧,听她差使。
漆黑的天幕缓缓褪去,天际透出些许青白微光,厮杀声才渐渐歇了下来。
幸存的村民无不精疲力尽,纷纷瘫坐在地。
苏缨也喘得厉害,面无表情地抹去脸上的血渍,撕下一片衣摆,草草缠住小臂鲜血淋漓的伤口。
马蹄声缓缓而来,领头人勒马驻足,似在与村民交涉。
忽然,那人话音一顿,颤声唤道:
“……苏缨?!”
苏缨闻言一僵,抬眼望去。
半亮的林中,马背上的青年一身青黑色窄袖劲装,眉眼间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四目相对,苏缨亦是惊愕不已:“……张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