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掌柜差伙计前来传话。
说是城中刚解禁,那钱大就匆匆寻来了。
掌柜担心惊扰苏缨歇息,生生挨到辰时才来传了话。
苏缨不慌不忙地梳洗一番,在房中简单用了些馒头清粥,方才慢条斯理地去了昨日的药铺。
钱大满脸焦躁地蹲在铺子跟前等着,见苏缨过来,快步迎了上去。
开口便是:“各退一步,三十二两。”
苏缨瞥了眼他明显萎靡的神色,淡淡道:“二十五两。”
钱大忍痛少了八两银子,原以为对方会一口答应,却没想到这小娘子竟这般不识抬举。
他瞪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怒道:“你就不是诚心想成事的!二十五两......你打发叫花子呢?”
苏缨也不与他多费口舌,只道:“谈不拢就作罢。”
说完,转身离开。
见她走得利落,实在不像是为了压价刻意装样子。
思及昨夜在赌坊欠的那十五两银子,今日便要上门来讨,钱大疾步上前拦住苏缨,面色有些狰狞:
“三十两,再不能少了!”
苏缨抬眼,觑了觑他:“二十八两,另外铺子里一应器物陈设都得留下,一样不得带走。”
钱大闻言一怔。
早在老头子重病卧床时,他就将铺子里值钱的药材尽数变卖,如今只剩下几幅药柜只能值上三五钱银子,其余都是些破烂。
略一盘算,只得咬牙应下:“成交!走,现在就随我去官府交割房契。”
二人便同去县衙,一手交银子,一手交钥匙,换了一张新房契。
出来后,苏缨去客栈退了房,当天就搬进了铺子里。
房舍虽旧,但因为里面的物件都被钱大变卖得差不多了,倒也不难收拾。
她正在后院拾掇杂物,余光瞥见后院连通铺子的帘子被人掀起一角,鬼鬼祟祟地探出个脑袋。
正是昨日米铺的邢大娘。
四目相对,邢大娘怔了怔,随即笑开了:“原是姑娘你啊,我方才还好奇是谁敢接手这个铺子,便想着过来看看。”
苏缨停下手中的动作,去往屋里取了两个点心油包,双手递给她:
“昨日多亏大娘提点,才没让我多花冤枉钱。本打算等收拾妥当了再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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