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升起的那点旖旎念头,霎时褪了个干净。
她没好气地抽回手:“你跟大黄一个属相?”
遭到拒绝,裴修面带遗憾,不死心道:“我保证不用劲,好么?”
苏缨神色怪异地瞧着他:“裴修,你这又是什么毛病?”
裴修自己也说不清。
就是忽然很想把苏缨……吃掉。
幸在理智尚存,他没说出来。
“手给我,苏缨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不牵着我么?”
“……”
“若在碎石滩摔下去,肯定会很疼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苏缨,方才我险些就摔了。”
“……”
被扰得不胜其烦的苏缨掉头回来,牵起他的手,不忘补充一句:“不许咬!”
“轻轻咬也不行么……”
“裴!修!”
“……我省得了。”
二人吵吵闹闹到了溪流上游,被一个断崖瀑布挡住去路。
寻不到上去的路,苏缨便在溪边择了一处算得上松软的草地,打算歇歇再往回走。
余光瞥见左边有一丛矮灌林,苏缨探身过去,却见枝桠间坠着一簇簇只有绿豆大小的青果子。
颗颗挨得紧实,裹着细密白绒,像攒在一起的小珠子。
“果真是到了南边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“才二月下旬,覆盆子竟挂果了。”
“有覆盆子?”裴修问。
“嗯。”
思及他看不见,苏缨摘了几颗稍大些的青果子,放在他的掌心:“还得再等一个多月才能——”
“熟”字尚未出口,裴修已经将青涩的果实尽数倒入口中。
苏缨一愣,险些上去扒他的嘴。
“没熟!”
裴修早在她说出那句话时,已经咬了下去,一股极其酸涩发苦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。
见他面色不改,苏缨迟疑道:“不酸么?”
“你想尝尝?”
苏缨只消看着那一簇簇青果子,牙根便泛起酸意,连连摇头:“算……”
话没说完,裴修已经倾身过来,封住她的唇。
尤带酸涩的舌尖趁其不备,登堂入室,直到将对面也染上了自己的味道,方才撤了出来。
“酸么?”
“……废话!”
裴修笑吟吟道:“我觉得是甜的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