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如今猜测不是心疾引起的,而是中毒。”
苏缨怔了怔。
……中毒?
“倘若真是中毒所致,兴许有得治。”裴翊接过代祥递来的茶盏,闲闲别着茶沫,“只是这冤家连诊脉都不配合。”
苏缨看向裴修:“有机会治好眼疾不是好事么?为何不让大夫替你诊脉?”
裴翊不怀好意地一哂:“自然是因为——”
“哥。”裴修出声打断他。
裴翊便笑:“当我没说,现在可以让董大夫给你诊脉了?”
“……嗯。”
二人落了座,董大夫将三指搭在裴修脉上。
不消片刻,微微蹙起眉。
裴翊一直盯着他的面色,见状询道:“可有不妥之处?”
董大夫沉吟道:“奇了,三公子此刻的脉象,较比午后我诊脉之时,平稳了不少。”
“平稳不是好事?”裴翊问。
董大夫缓缓摇头:“若能摸清缘由,脉象转稳自然是好事。可若是连原因都寻不到,脉象却忽好忽坏,反倒暗存隐患。”
说罢,他抬眼看向裴修,语气平和地问道:“三公子,您自行感受,此刻的自己较之午后有何不同?”
此话一出,屋里余下四人的面色各异。
裴修耳尖微红,清了清干痒的嗓子:“眼下……心口不疼了。”
裴翊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,去看立在他身侧的苏缨。
她倒是眉眼坦然,瞧不出半分异色。
董大夫刚刚舒展的眉再次拧在一起,面露不解:“这会儿脉象又乱了……怪哉,真是怪哉。”
苏缨自是清楚他这忽好忽坏的脉象是何缘由,不愿留在这里影响董大夫诊脉,便问裴翊:“我的屋子是哪间?”
一旁侍立的代祥道:“就在三公子隔壁,热水衣物都已备下了。”
“多谢。”
苏缨拎着自己的包袱要出门,裴修急急站起身:“苏缨!你不与我住一间屋子么?”
饶是苏缨一贯不在乎旁人的看法,也难免有些臊得慌。
匆匆“嗯”了一声,便快步出了屋子。
见自家弟弟失魂落魄地坐了回去,裴翊轻嗤一声,又觉出两分有趣来。
董大夫的眉头再没能松开,对裴翊道:“不对……大公子,三公子如今的脉象又与午后无异了。”
裴翊些许无奈地支着额角,摆摆手:“无事,你只管诊你的,别理会他的心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