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仅仅是患难相伴的依赖?
还是……
“罢了。”裴翊提步往外去,“随我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?”她问。
“你不是想见子望?”裴翊侧眸看向她,“他也正闹着要见你。真是……”
他颇为无奈地轻轻一叹,低声自语道:“原是好心,倒弄得我像个棒打鸳鸯的大恶人。”
“现在就走?”苏缨又问。
裴翊顿住脚步,将屋子左右扫过一眼:“这屋里有什么值得收捡的物件么?”
苏缨没理会他话中的阴阳怪气,只道:“等等。”
她找出自己放钱的匣子,看见床上散落的衣物,料想是裴修未及打包的,便随意收了几件衣物,将匣子搁在最中间,打包好。
接着又快步走到案前,提笔写下三封只有寥寥数句话的信,递向裴翊:
“可以劳烦你的人帮忙送一下信么?地址在上面。”
裴翊垂眸看着那三封信,朝门外候着的侍卫抬了抬下巴。
侍卫会意,上前接过信纸,裴翊又道:“给她拿件斗篷。”
另一个侍卫立时双手奉上一件狐裘斗篷,苏缨摇头拒了,回身取来明舟给她的灰鼠斗篷,将自己从头到脚仔细拢好。
裴翊侧眸瞧了瞧她,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,抬手拢起风帽:
“走吧。”
苏缨随他走出屋子,这才看见院中不知何时站着十余名劲装侍卫,皆垂眉敛目。
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,她察觉到身后没人跟来,回头一望,那些侍卫竟已悄无声息地散去,只余满院雪白。
巷口停着一辆样式寻常,只是稍大一些的青棚马车。
苏缨后脚跟着裴翊上车,才发现里面别有乾坤。
车厢里宛如一个小型书阁,卧榻桌案、笔墨书架样样齐备,两侧还摆着温度适宜的清茶与精巧小点。
这般光景,哪里像是亡命潜逃之人,反倒像闲游四方的世家雅士。
裴翊上车后,便在书案后落座,处理桌上的密文。
“随意用些吧,先去与子望汇合。”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