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唯一的劳动力,能走的只有她了。
她走了,不仅自己兴许能侥幸活下来,家中也能省下她那份口粮。
只是……她最终为自己挣了条活路,却不敢再回故土。
“苏缨。”裴修轻声唤她,“给它取个名字吧。”
苏缨回神,看了眼他怀里那只眼睛澈亮的小狗。
“大黄。”
裴修怔了怔,旋即笑着赞叹:“你真会取名字。”
苏缨:“……”
怎么觉得阴阳怪气的。
裴修又道:“听见这个名字,我立时便能想象到它长什么样了。”
看着他脸上的笑意,苏缨胸口无端泛起一丝酸涩。
“给它洗洗吧,你抱在怀里也不嫌脏。”
“不嫌。”
“它身上有跳蚤。”
裴修的手顿住,一时不知往哪儿放:“……真的?”
苏缨没忍住轻笑出声:“猜的。”
“……”
裴修低低一叹:“苏缨,你贯会欺负人。”
明白他意有所指,苏缨早已练就了一身装聋作哑的绝技,扯开话头:“我去烧水。”
“我烧了,原是预备晚上做饭用,先挪给它洗澡吧。”裴修道。
“好。”
苏缨找来一个闲置的木盆,足足换了三盆水,才算是将大黄洗干净了。
幸而只是脏,并没有跳蚤。
许是不常洗澡的缘故,大黄不时便要抖抖水,二人被它甩得一身衣物尽湿。
裴修就着剩的热水,将换下来的衣裳洗了。
苏缨一边在炭盆前给大黄烘干毛发,一边看着裴修浆洗衣物。
而今他的动作已然算得上熟练,搓衣板用得有模有样,不似刚开始那般,只会按在盆里揉。
冬天的衣物不易晾晒,苏缨便在炭盆旁支了个架子,至多两天就能干透,正好也让白炭物尽其用了。
折腾了一下午,晚饭只随便用了些。
大黄倒是胃口颇佳,白粥都吃了两大碗。
顾念它有伤在身,苏缨还往里头搅了一颗鸡蛋。
饭后,苏缨找了几件旧衣服,给大黄搭了个狗窝。
大黄却不往上躺,几次被抱上去,又战战兢兢地瘸着腿下来。
最终被苏缨沉着脸凶了一顿,才委屈怯怯地趴在狗窝里。
裴修心生不忍:“许是它冷,就让它跟我一起睡吧。”
苏缨冷漠道:“你可以跟它睡,但是不能让它跟你睡。”
裴修:“……”
他只得怜惜摸了摸大黄的头,跟它小小声地嘀咕了一通,不知在说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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