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帐里,立着三个人。
苏缨半跪在床前,正用讨来的烈酒淋在匕首上。
身后,秦雪兰一脸忧心忡忡,宿远则盯着床上的裴修,不知在想些什么,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。
苏缨将手探进被子里,牵出裴修的手。
他的手指冰冷,没有丝毫活人气。
把匕首比在指尖时,苏缨脑子里想的竟是,这人娇气得很,倘若这会儿醒着,指不定会如何喊疼呢。
她手中微微用劲,锋利的刀刃立时划破指尖。
意在放血,这道伤口划得很深。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本该涌出的血液只稀稀拉拉渗出一线。
“是不是伤口不够深?”秦雪兰问。
苏缨摇头:“再深就见骨了。”
她手中使了些劲往外挤,才堪堪挤出数滴,伤口便似愈合般不出血了。
这时,喻嘉言打帘进来,问宿远:“如何?”
宿远似如梦初醒,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。
喻嘉言睨了他一眼,秦雪兰便将方才的事大致讲了一下,分析道:“定是那药的作用,就像脉搏变得极缓,体内的血流亦是一样。”
“嗯。”
喻嘉言应了声,目光顺着那只手落到床上少年的脸上,旋即瞳孔微缩。
顿了片刻,他不动声色地转头看向宿远,对方也正在偷觑着他的面色。
四目相对间,宿远朝他微微点了点头,喻嘉言原本温和的眸光变得幽深。
苏缨盯着血液已然凝固的无名指,再次拾起匕首,在裴修的食指上深深划了一刀。
这回没等鲜血渗出来,她便将指尖放进口中,吮出一大口鲜血吐进床头的碗里。
“缨姐儿!”秦雪兰大惊失色,抬手去拦她,“万一这法子没用,你别再将自己搭进去了!”
苏缨快速说了句:“羊肉我也吃了。”
秦雪兰动作一顿,缓缓收回了手。
三人立在苏缨身后,一言不发地静静看着。
直到足有巴掌大的碗盛满黑红的鲜血,苏缨才放下裴修的手,仰头喝下一口烈酒,漱了漱口,吐到帐外。
如此几次,她才擦了擦被辣得发疼的唇,重新回到帐内。
许是不小心喝下些许,她的头有些发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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