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衙役不咸不淡地扯了个笑:“您瞧,不是小的不答应,是这姑娘不愿跟您走。”
张麒面色极度难看,上前扯住苏缨的袖子,压着声儿道:“你别闹了!进去的人哪有几个能活着出来的?裴三染了病,是他命该如此,你何必将自己也搭进去?”
“我若死在里头,也是我命该如此。”苏缨淡声道。
这句话堵得张麒险些一口气没上来,他咬了会儿牙,耐着性子道:
“你先跟我回去,裴三那边,我使些银子打点打点,让里头的人多加照拂,药材餐食都先紧着他,这总该可以了?”
苏缨还是摇头,干脆连话也懒得与他说了。
张麒又急又恼:“你怎的这般固执?不是我不愿带走裴三,实在是疫病之事干系重大,就连知县大人的独子染了病,照样送去安置,我也开不了先例。”
听闻知县之子也被送进了疫民安置地,苏缨心头稍稍一松。
起码说明这位堂上官处事公允,并非偏私的昏官,想来不会置疫民于不顾。
老衙役在旁等了一阵,越发没了耐心。
他是衙门壮班的差役,本也不归快班的副班头管,况且壮班与快班早有不合,眼下等这一阵,已是给足了面子。
他上前出声催促:“张班头,知县大人有令,今晚必须将城中所有疫民妥善安置,您看……”
张麒狠狠瞪了他一眼,碍于他搬出知县谕令作挡箭牌,又无法发作。
他见苏缨肩头积的一层薄雪,额角的碎发也被融化的雪水浸透,湿漉漉地往下滴水。
在心底问候了裴三的十八辈祖宗。
他解下身上的灰鼠斗篷,兜头盖在苏缨身上。
苏缨被砸得懵了一瞬,未及反应,手中的板车也被他抢了过去。
“你……”
话刚出口,张麒便恶声恶气地打断了她:“多说一个字,我一定把你打晕带走。”
说罢,一脸膈应地推着板车走了。
苏缨茫然地看着张麒的背影,倏然想起今早秦雪兰说的话,不由打了个寒颤。
她使劲摇了摇脑袋,驱散那些令人恶寒的念头,快步跟了上去。
像是憋着一股气似的,张麒走得极快,苏缨几次都没能从他手中抢回板车,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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