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即便真是疫病,苏缨也绝不会请大夫上门。
一来怕牵连旁人,二来,她担心官兵会将染病之人强行带走。
通州四年前的那场大旱,尸横遍野,未及妥善收敛,最终闹起了瘟疫。
官府便使差役挨户搜捕病患,哪怕只是寻常风寒咳嗽,也一概算作疫症,强行带走拘押在一处,任其自生自灭。
那些惨烈光景,苏缨至今记忆深刻。
所以她不能拿裴修的命去冒险。
转念之间,她想起往日在药铺帮忙时,跟着秦雪兰辨过不少脉案,其中不乏自述身子虚冷的病患。
秦雪兰曾嘱咐他们泡热水汤浴,若是家中宽裕,还可以在里面放些花椒。
后来有复诊之人前来取药,说这法子确有成效。
只是……
苏缨虽能背起裴修,但将一个昏死过去的七尺男儿放进浴桶,再从里面捞出来,未免太难为人了。
她往床前的炭盆里添了不少新炭,又生起炉子,烧上热水。
灶房的陶罐里有小半罐花椒,还是明舟上门做饭时带来的。
她也取了些来,放进热水里一并煮着。
待水煮沸,便将炉子放到门外,换上了药罐。
里头放的是张麒带来的药包,秦雪兰虽查验过,苏缨还是仔细看过,确保没有问题,才将其煮上。
忙完一切,裴修依旧没醒。
尽管苏缨将自己的棉被也与了他,他身上还是冰凉得几乎摸不出温度。
炭盆的火很旺,屋子本就不大,很快就暖和起来。
苏缨将花椒水倒进木盆里,丢进一方帕子,坐上床沿,久久没有动作。
水面的白雾渐稀,她才掀开被子,手在空中顿了半晌,轻轻解开他腰间的系带。
腰腹上的淤青较昨夜更加可怖,苏缨拧干帕子,顿觉无从下手。
比划了几下,她放下帕子,倾身抱起裴修的脖颈,艰难地替他褪去上衣。
将其调整成侧卧,苏缨开始擦拭他的脊背和肩颈。
她的力道不轻,直将后背擦得通红一片,摸上去微微发烫,才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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