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裴修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。
跟着了魔似的,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唇瓣的触感。
连背了三遍金刚经,依旧没能驱散脑中的遐念。
他又羞又恼,却全无办法,心中一团火气烧得浑身都难受。
他拿出汤婆子,效果甚微,又掀开了一半被子。
苏缨起夜时,便看见他整个人晾在外头。
“难怪伤寒一直不好……”
替他盖好被子,她披上棉衣,去了茅房。
回来时,看见刚盖好的被子又被踢开,苏缨再次给他盖上,这回还仔细往他身下掖了掖。
“苏缨。”
“……”她动作一顿,“你没睡啊。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
裴修的嗓子比先前更哑了,配上他委屈的语气,听起来有些可怜。
“身上疼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疼也是你自己找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睡不着便不睡,左右天也快亮了。”
“我心跳太快,睡着了才能好些。”
闻言,苏缨将三指搭在他的脉上,脉象果然又快又乱,独独胜在还算有力。
她蹙了蹙眉:“你这颗心真难伺候。”
裴修忍不住笑道:“有时真想把它剖出来看看,到底哪儿病了。”
苏缨睨了他一眼:“我眼下也没法子,只有等天亮了,找秦大夫拿几贴安神的药。”
“我不用吃药。”
“不吃药,你还有其他法子?”
“嗯……”裴修吞吞吐吐道,“你还记得上次么……重阳节那天,你用发带系在我手上,我就睡着了。”
苏缨看了看两张床之间至少一丈的距离,“我没有那么长的发带。”
见她没一口回绝,裴修忙坐起身:“我去你床边打地铺。”
苏缨默然。
半晌,她冷漠道:“冬天,打地铺?你脑子困坏了?”
“……”
“别多想了,睡吧,总能睡着的。”
听见她转身的窸窣声响,裴修的手急忙往前一探,正好扯住她的袖子。
“其实……自这屋里的布设改了,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。”
苏缨不解:“这是什么道理?风水不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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