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不行,明舟不行,张麒这畜生更不行。
只要想起张麒看向苏缨时满肚子的龌龊心思,裴修便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。
他怕。
怕这人日复一日的曲意逢迎,终将磨得苏缨心意动摇。
浪子回头、烂人真心,世人都爱的戏码,谁又能保证苏缨是那个例外。
他只想让苏缨明白,浪子不会回头,而烂人就是烂人,捧出来的真心都是腐臭的。
“我、我不配。”裴修艰难一喘,后脑勺抵在冰凉的地面,嘶声道,“而你……最是不配,连看苏缨一眼都是对她的……玷污!”
话音落下,使劲碾着他胸口的脚挪开了,裴修被忽然灌进肺里的空气激得胸口痉挛。
下一瞬,他腰间一重,强有力的手掌攥上他的脖颈,缓缓收紧。
“我最是不配?”张麒声音冷静得可怖,“你是说,我比你这么个废人都不如?”
“裴三,你若是一心求死,大可以直接说出来,我很乐意帮你,何苦拿话来激我?”
裴修钳住掐着自己脖颈的手,使出全身力气往外扯,嘴唇翁合,似是想说些什么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“将近年关,城中本就不太平,流窜的贼寇偷窃时杀死个瞎子也不是什么稀奇事。”张麒慢悠悠道,“而我,除了昨日上门结了工钱,已经月余未曾来过,苏缨不该想到是我做的。”
他手下渐渐使劲,唇角带笑:“就算她猜到了也无妨,我眼下对她追求示好,不过是种情趣。一个无依无靠的外乡女子,我若真想得到她,再简单不过了。届时少了你这个累赘……”
余下的话被当头一棍生生打散,卡在喉间。
张麒头脑嗡鸣,意识一阵发懵,未及反应,便被身下的人猛地掀翻,二人登时调换了位置。
裴修攥紧了颤抖的拳头,狠狠朝他的脸落了下去,声音嘶哑得变了调:“痴心……妄想!”
温热的血液喷溅,张麒却被清晰的痛感强行唤醒了昏沉的意识,他接住再次朝自己而来的一拳,另一只手卡住裴修的喉咙,重新抢占上风。
张麒何曾吃过这种亏,满腔的怒火将残存的清明烧得丁点不剩。
“狗杂碎竟敢偷袭我!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