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,忽然面上有些发红。
见他那样,明彩云心里泛起了嘀咕:“不会真让我说中了吧?也难怪缨娘不肯收呢。若非我搬出我娘,指定连炭也不会收。”
“我原是那般打算。”明舟轻声道,“只是……被打断了。”
明彩云微挑眉梢:“被三郎打断的?”
不出所料,明舟点了点头。
“又是三郎……”明彩云顿了顿,“上回擦药也是,分明是多仔细的一个人,怎么会端不住碗呢?”
明舟神情有些古怪,像是舒了口气似的:“你也觉出不对了?”
他还当是自己心思阴暗,翻来覆去折磨了自己好些日子。
“嗯。”明彩云道,“缨娘为人率直,她说三郎是她弟弟,自无二心。只是这三郎,心思实在难猜。他们相依为命好些年,缨娘又是那般好的人,生出其他情愫也在所难免……”
说着,她抬眼看向明舟:“哥,你有没有发觉……缨娘对三郎也是不同的。”
明舟咬了咬下唇,没吭声。
饶是他与裴三郎一样目不能视,相处数月,也能有所察觉,更何况他耳清目明,早早便发觉了。
但他一厢情愿地认为,那是出于对自家弟弟的偏爱。
就像明九再混账,他依旧会为他出头,给他干的坏事善后。
可姐弟和兄弟终究是不同的,年岁尚小倒也罢了,如今已是可以议亲的年纪还那般亲昵,委实说不过去。
“我以为,缨娘对三郎没有男女之情。但三郎……不好说。”明舟道。
念及三郎今日替自己出谋划策,明彩云不忍将话说死了,只含混道:
“三郎性子太古怪,心思难猜……对了,你可见过他的字?”
明舟点头。
明彩云斟酌片刻,道:“从前我总觉得大哥的书法最好,那日见了三郎的字迹,才发觉大哥的字里似乎少了些什么。”
“少了历经世事的气韵。”明舟接话,“三郎这个岁数,哪来那般老成气度,想来是授业的老师大有来头。”
明彩云登时醒悟:“对对对……”
“三郎的身世,绝不简单。”
“那……使些银子去查一查?旁的不看,只去查通州上合村有没有裴三这个人便是。”
明舟摇头:“罢了,缨娘既有意隐瞒,想必有她的难处与考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