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么?
察觉到她突如其来的沉默,裴修只觉本就痒涩的喉间更为难受,连出声都变得艰难。
“怎么了?”
苏缨回神,确认般问他:“这句,是何意?”
裴修嘴唇翁合,又闭上,半晌,牵了个极淡的笑:“你当真不懂么?”
这些日子,他早发现苏缨悟性颇高,这般字意浅显的句子,她如何会不懂?
苏缨尚未回话,他又淡声开了口:“东门之外,女子无数。可纵使旁人再好,也不是心里记挂的那个人。”
与她所想相差无几。
原本只有三四分的猜想,骤然涨到了七八分。
明舟……喜欢她?
分明是性子家境天差地别的两个人,明舟为何会喜欢她?
因为他笃定她是救下自己胳膊的那个人?
……想学那些痴缠话本子,以身相许?
苏缨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不读了么?”裴修冷不丁开口,声音较比方才更干哑了几分。
苏缨还在思索是不是哪里误会了,并未察觉出他的异样,只将他当做能为自己解惑之人,道:
“重阳那日,明舟……”
“我听到了。”裴修道,“他说的这句话。”
苏缨点头,迟疑道:“你觉得,明舟是不是对我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
裴修再次截断她的话,面不改色道:“他说满街女子非他心中所属,你不也正在其中么?”
苏缨恍然大悟,喃喃道:“还真是我想错了。”
幸好问了裴修,不然就要生出这么大个误会了。
解了惑,苏缨心绪颇佳,继续往下念。
“缨娘——”
院子里传来明彩云的声音,苏缨一时有些恍惚。
自上次明舟走后,明家兄妹已有近一月未曾上门。
苏缨刚起身,明彩云已经兀自进了屋。
她脱下斗篷,抖落上头的积雪,嘴里不住嘀咕道:“这天儿真是冷死人了……”
苏缨将她迎到炭盆前坐下:“外头下雪呢,你怎么来了?”
“出来透透气。”明彩云原本俏丽的小脸恹恹的,“我真是后悔议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