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从同一个门进去,内里却已然是两处互不打扰的独立空间。
苏缨更是不明白张麒的葫芦里是在卖什么药了。
她蹲下身,问他:“你摔到哪儿了?”
裴修耷拉着眼皮,唇线抿得极紧,半晌,才似缓和了些:“.....崴了脚。”
苏缨脱掉他的布鞋,用油灯照看,脚踝果然红肿得厉害,足有原先两倍大。
“怎么摔成这样?”她紧蹙着眉。
裴修默然地摇了摇头。
担心折了骨头,苏缨将油灯搁在地上:“我要看看你的踝骨,你忍着点疼。”
“......嗯。”他涩声应道。
苏缨的手刚捏上他肿胀的脚踝,裴修一声闷哼,身子歪靠在她的肩上。
“苏缨,疼......”
苏缨立时侧头看他,本就白如冷玉的脸褪去所有血色,额角沁着层薄汗,面上满是难耐,显然不是作假。
她不敢碰了。
可眼下已至宵禁,也没法出去请大夫。
“先起来,我去打水给你敷一会儿,明日一早我便去请秦大夫。”
说着,她去扶他的胳膊。
裴修按住她的手,将脑袋埋深了些,虚声道:“……我缓缓。”
苏缨看着他,忍不住道:“裴修,你怎的越来越娇气了。”
搁在以前,哪怕被揍得身上没一块好皮肉,也没听过他喊疼。
如今却时常会喊疼了。
“你以前可不这样。”她道。
裴修艰难地弯了弯唇角,小声道:“你以前也不这样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以前根本不管我疼不疼,我喊疼有用么?”
“……”
“是你纵容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,苏缨……”他轻声道,“你要负责。”
苏缨默然片刻,“裴修,你蹬鼻子上脸也是我纵着你的?”
“是我自己贪心逾矩。”
“……”
苏缨想骂他都无从下口,木着脸道:
“你方才还摔到脑子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