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翼翼地吹着。
暖暖的气息带着裴修身上的浅香扑面,苏缨下意识往后一躲,裴修的手顿在半空中,神色有些慌乱:
“我弄疼你了?”
苏缨一愣:“没有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有些痒,你别这么轻……这些伤不疼了。”
说完,她干脆将瓷瓶拿过来,道:“算了,我自己来吧。”
裴修垂下眸子,片刻的沉默后,低声道:“苏缨,我是不是很没用……连擦药这点小事都做不好。”
苏缨:“……”
她咬了咬后槽牙,将药瓶塞回他手上,努力使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僵硬:“你来。”
裴修眉眼舒展,似叹道:“苏缨,你真好。”
“……”苏缨木着脸,“快点,我要睡了。”
“嗯。”
裴修的动作一如既往轻柔,每处伤都用了不同的药瓶。
苏缨忍不住问:“你这是走了多少家药铺?”
“七家。”
“……七家?”
苏缨哑然。
整条长乐街只有五家药铺。
而她只带裴修去过秦记药铺。
“嗯,一家铺子买不齐。”裴修用药油揉着她腮边的淤青,“秦大夫人很好,我只在她那里买了药油,她还告诉了我哪家药铺的哪种伤药最好用。”
“你找得到路?”
裴修弯了弯眸子:“我虽看不见,但是我会问路。北良的百姓都很热心肠,有两家铺子还是一个大娘带我去的。”
苏缨默然失语。
要记着步数才能走出巷子的裴修,沿途不知问了多少路人,遭受了多少白眼轻视,才走完了两条街。
只为给她买药。
而他面上看不出一丝不快,甚至带着笑说问路的百姓很热心肠。
傻子。
“裴修,以后不要做这种事了。”她道,“除自己之外,没有人值得你这样。”
她的语气生硬,裴修却恍若未闻,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腮边:
“你值得,苏缨。
“只有你值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