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缨垂眼,没搭理他。
明舟有些羞愤,又无计可施,拿过裴修的衣裳给他盖了个严实。
刚盖上,又被秦雪兰抬手给掀了:“正发热呢,别盖着。”
明舟咬了咬唇角,决定眼不见为净,打帘出去了。
苏缨看着裴修汗涔涔的身子,问秦雪兰:“可以借用一下盆么?”
“自己去拿吧。”秦雪兰往后院的方向使了使下巴,“缸里的水晒了半日太阳,温度正好。”
苏缨去打了水,从怀里摸出一方手帕,浸了水拧干,给裴修擦额角鬓边的汗珠。
“身子也多擦擦,很快就能退热。”秦雪兰说着,将剥的一小捧石榴籽塞到苏缨嘴里,“我洗过手了。”
苏缨抬眼看她,嘴里含混道:“我不嫌弃。”
“你倒是敢!”秦雪兰佯装嗔道,又笑吟吟地问,“怎么样?甜吧?院里这颗石榴树三十多年了,是我出生那年我爹种下的。”
忙了大半日,苏缨连口水都没喝。
石榴籽粒大饱满,一口咬下去,清甜的汁水迸溅开来,分外解渴。
她将核都嚼碎咽了下去,点头道:“甜。”
秦雪兰弯了弯眉眼,又给她喂了一小捧。
苏缨自幼便不善也不喜与人来往。
裴修是自己的救命恩人,苏缨都时常会烦他,只有秦雪兰给她的感觉格外不同。
她身上有一种道不明的亲近感,每回苏缨被她拉着闲聊,竟都生不出反感。
擦了两遍,裴修面上不自然的红晕褪去不少。
秦雪兰看着苏缨忙前忙后,随口道:“你家弟弟叫什么名字?”
苏缨的动作一顿,平静地说:“裴三,平日里都叫他三郎。”
“因为他排行老三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叫苏缨,他叫裴三……”秦雪兰想了想,“你是哪个‘缨’字?”
苏缨身子端直了些:“取自‘长缨拂露,素色裁风’。”
秦雪兰哑然片刻,嘀咕道:“当真是抱来的不疼,连取名都不上心。”
苏缨:“……”
“你们是从哪儿迁来的?家中就剩你们两个么?”
“通州。”
听见这个地名,秦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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