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市场门口,卖豆角的把喇叭搁在三轮车上,一遍一遍地喊豆角一块五。
秦望舒进了菜市场,在挨着豆角那个摊子跟前站住了,弯下腰挑韭菜。
李扬在早点摊买了一碗豆浆,端着,站在他后头隔着两个摊子的地方。
卖豆角的一早上逢人就说这件事,这会儿正跟一个拎布兜的老太太说,嗓门比喇叭还大。
“那个送菜的小彭,有癫痫。老霍对门那个大爷说的。”
“哪个小彭?”老太太问。
卖豆角的往老太太跟前凑了凑,“开送菜车那个,人没了好几年了。前几天警察上门问,大爷才说出来。说他那个病瞒着谁也没说,就怕人家把他驾驶证收了。”
“哎哟,那他半夜开车,多悬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
秦望舒手里那把韭菜放回去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又拿起来,搁在秤盘上。称完了,他把钱递过去,拎起韭菜就走。
“哎,零钱不要了?”卖韭菜的在后头喊。
他没回头。
李扬端着那碗豆浆,没往前凑。
秦望舒把那把韭菜搁进网兜里,出了菜市场,回去走的还是来时那一条道。
上午九点多,城南分局二楼。
郑海峰拎着一兜包子上来,搁在李扬桌上。李扬两只眼睛熬得通红,拿起一个,没顾上吃。
“秦望舒在菜市场,卖豆角的逢人就说彭涛有癫痫,他就在边上。”
韩东升正站在窗户跟前,回过头来。
“他听见了?”
李扬把包子搁下了,“我在他后头,只看得见背。钱给了,零钱都没要就走了。还有一样,下棋那个老头,一大早扒着车窗往车里瞅,后来在路口,又跟秦望舒说了两句话,说的什么,听不着。”
“换辆车。”郑海峰说。
“不换。今天换了,那老头更要琢磨了。”韩东升说。
他把本子翻开,在上头写了一行,又合上了。
郑海峰的手机响了。他听了几句,挂了。
“派出所八点多上门,给二十七号那一家的男的送了解除取保候审的决定书,他的取保就到今天。他签完字,问往后还用不用去所里报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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