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传遍了。”
“谁跟你说的。”
“记不住了。”
“长顺跟你走得近吗。”傅雪蘅问。
“表兄弟。”辛立本说,“他小我三岁,小时候一块儿在河里洗澡。后来他跑车我在城里,一年见不上两回。”
“他头七你去了没有。”
辛立本把眼镜摘下来,在手里转了两下。
“那阵子忙。”
“最后一回见他什么时候。”傅雪蘅问。
“出事那年夏天。他上城里来,我请他吃了顿饭。”
“吃的什么。”
“记不清了。面吧。”
韩东升把笔录本转过去。辛立本一行一行看到最后,签了名,按了手印。
“还有一样。”苏晓棠把三张白纸和一支笔摆到他跟前,“请您写点字。”
“写什么。”
“这一段抄一遍。”苏晓棠把一张打印的纸放到他手边,“抄完把名字写十遍,一行一个。”
“这是做什么用的。”
“排除用的。”苏晓棠说,“卷里有字的东西,都得有个底子比一比。”
“哦,那我写。”
他拿起笔。一个字一个字往下码,字距一样宽,笔画一笔一笔断开着走。写到第二行停下看了看,又往下写。
三张纸写了十七分钟。
“这样行吗。”辛立本把笔放下,两只手在裤子上按了按。
“行。”苏晓棠说。
苏晓棠把提取笔录填好推过去。辛立本又签一遍名,按了手印。
“那我先回去了。往后有事你们随时叫我。”他站起来,把外套从椅背上取下来搭在胳膊上,走到门口又回过身。
“你们打的那个号。”辛立本说,“是哪儿来的。”
“查的。”韩东升说。
“哦。”辛立本说。
他把门带上了。楼道里的脚步声一直响到楼梯口才拐弯。
“他说一年见不上两回。”傅雪蘅说。
“老爷子说一个月能来一两趟。”韩东升说,“不年不节的也来。”
“他说卡扔抽屉里了。”苏晓棠说,“钥匙在他自己身上。”
韩东升把自己那个本子翻到前头一页。
“长顺记的不是那张卡。是刚才打的那个。”
“扣不扣。”李扬问。
“拿什么扣。”韩东升说,“他是自己走进来的,字也是自己写的。”
“到了法庭上,辩护人头一句就问这个。”
傅雪蘅把大衣从椅背上取下来。
“告诉海峰,别敲门,底下等着。明天还是六点二十。”
周正堂把那三张纸拿起来,对着窗户举了一下,又平着放回去。
“这一份,算不算他不配合。”
“不算。”周正堂说,“他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