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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出啥事了?在哪家医院?"
傅雪蘅顿了顿。
"是人没了。"
程婷用力捏着手里那支笔。
"什么?"
"你爸没了。"傅雪蘅说。
"我爸?"
她转过头去看姜所。
姜所点了一下头。
那支笔从她手里掉下去,在地上弹起来,犹如晴天霹雳。
眼泪就顺着下来了。
"你们是不是弄错了?"
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她往后退了半步,肩膀撞在门框上。陈老师伸手去扶,她的身体无力的往下滑。
屋里没有人说话,只能静静的等。
她失魂落魄地蹲在地上盯着地上那支笔。
"是什么时候?"
"礼拜四早上。"傅学蘅说。
"今天是礼拜六。"说完把脸又埋到双腿里面。
苏晓棠把卷袋从膝盖上拿开,在她旁边蹲了下来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"我爸是怎么没的?"
“县局的初步意见是自杀。”傅雪蘅说,“解剖是昨天做的。按规矩这个得先通知家属,他们找不着你,村委会出的人。”
程婷把两只手捂着头,袖口湿了一片。
"人这会儿在县殡仪馆。"姜所说,"礼拜四下午过去的,冷柜里放着。什么时候办,等报告出来,你说了算。"
"我一个人办不了。"
这一句说到一半,音就散了。
"办得了。"姜所说,"村委会出人,我陪着。"
"你们家里还有什么人?"傅雪蘅问。
程婷摇了摇头。
"没有了。"
苏晓棠在本子上记了一行。
"你爸留了一封信。"傅雪蘅说。
程婷抬起头。
"是写给你的。"
"原件是证据,眼下还不能给你。"傅雪蘅说,"手抄件也不能给你带走。签收得有个成年的人跟你一块儿签。"
"村委会那头我今天就去办。"姜所说。
傅雪蘅朝苏晓棠那边伸了下手。苏晓棠把卷袋打开,抽出一张纸递过去。
傅雪蘅把那张纸递到到程婷面前。
"在这儿看吧。"
程婷两只手把纸接过去。抬起一只手在眼角上擦了一下。
婷婷:
爸爸身上有病,拖了两年了,治不好的,你别难过。
她的手在这一行上停住了。
"我爸没病。"
没有人回答她。
她又用袖口擦了一下眼睛,往下看。
这钱两万,是干净的,你拿着念书用,别省着。念完高中念大学,能念到哪儿念到哪儿。
爸爸这辈子没念多少书。你不要跟爸爸一样。
房子和地不用你管,找村里。欠万宝田家两袋化肥,到时候记着还。
你要好好的。
程学文
程婷把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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