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着满手是血的她哭得撕心裂肺,文思月却在昏迷的边缘感到一丝解脱。
可她到底还是活了下来。
她休学了一年,吃药、复诊、做心理治疗,像一株病苗,慢慢地、极其缓慢地抽出了新的枝叶。
第二年九月,她的情况好转了许多,虽然依然安静,但至少可以正常生活了。她和下一届的新生一起迈进了京大医学院的大门。
开学那天,她一个人坐在寝室里,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。室友还没来,房间空荡荡的,风把窗帘吹起来又落下去。
她活着,但没什么知觉,看天是天,看云是云,枯燥又乏味。
直到寝室的门被推开。
一个女孩儿拉着行李箱走进来,齐刘海公主切,黑亮的长发及腰,眉眼精致得像画出来的,白皙的皮肤在窗外的日光下白得几乎透明。
天空突然灿烂而开阔。
神女再一次降临了!
……
"姜柠——"
文思月从梦中惊醒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后背的睡衣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。窗外还是黑的,凌晨三四点钟的光景,万籁俱寂。
顾津凡被她惊醒,伸手够到床头灯拧开。暖黄的光亮起来,他看到文思月满脸都是泪,眼眶通红,整个人蜷在被子里惊惧而破碎。
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,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抚着:"怎么了?做噩梦了?"
文思月被他搂着,机械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潮湿,她哭了吗?
她又梦到了姜柠浑身是血、手里握着刀的样子。
她没有回应顾津凡的话,而是转身去床头柜上摸手机。她想给姜柠打电话,拇指悬在通讯录上,却迟迟没有按下去。
姜柠睡眠不好,半夜被吵醒会发很大的脾气,而且她一旦醒了就很难再入睡。
她放下手机,转头看向顾津凡:"我梦到姜柠出事了。你给顾淮打个电话。"
顾津凡:"……"
他看着她那双通红的、带着痛苦的眼睛,到底还是伸手拿起自己的手机,翻出顾淮的号码拨了过去。
响了很久,直到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才被接起来。顾津凡听了几句,眉头渐渐皱紧。
放下手机后,他转头看着文思月,神色复杂:"今天晚上和姜柠一起值班的医生试图对她不轨。现在没事了,她受了些外伤,在骨科住院。顾淮让你今天不要去打扰她,要去的话明天再去。"
文思月的脸色阴沉下去。她攥着被角的指节泛白,整个人从内而外地开始发抖,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火被猛地点燃,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顾津凡看出她的不对,赶紧把她重新搂进怀里:"没事,月月,姜柠没事。这会儿太晚了她也需要休息,我们明天一早就去看她好不好?"
文思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,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。很快,顾津凡就感觉到胸前的睡衣布料被浸湿了一片。
她在哭,但一点声音都没有。像一只受了伤后把自己藏进洞穴深处、连呻吟都不敢发出的幼兽。
顾津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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