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笑了一声,眼神变得幽暗而复杂。
“是啊,良弓藏……”
李世民喃喃自语,随后,他仿佛是下了某种巨大的决心,压低了声音:“其实,从大牢出来的那一刻,我就一直在想……是不是因为我在御前的苦苦劝阻,是不是因为我这般看重,极力想要保下刘文静……”
李世民的语气里透出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寒意:“才反而让皇帝……真真正正地,对刘大人动了必杀的决心?”
皇帝?
听到这个称呼,沈恪有些惊讶。
这可是李世民私底下,第一次没有叫“阿耶”,而是称呼李渊为“皇帝”。
不过对于李世民的问题,沈恪倒是有不同的看法。
“我还是觉得主要原因是裴寂。”
李世民:“这么肯定?”
沈恪:“肯定啊,裴寂又不是什么好鸟。”
李世民先是愣了一下。
随后,他无奈地伸出手,捂住了自己的脸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阿恪啊……”
李世民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沧桑的无力感。
“有时候我真的感觉,你说话真的是特别的大胆啊。”
李世民摇了摇头,苦笑道:“哪怕是房先生和辅机他们,在我们私底下议论这种朝堂大事的时候,都会谨慎地斟酌一下用词,生怕隔墙有耳。哪有像你这样的,就这么直截了当地把朝廷重臣的名字给点出来,还这般直言不讳地骂他?”
这小子,到底知不知道这长安城的漩涡有多深。
被李世民这么一说,沈恪不仅没有害怕,耸了耸肩。
“在咱们自己的书房里,我有什么不敢说的?”
“再说了,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?”
“要是换了在外头,别说是有外人了,就算是面对长孙公子或者房先生,我绝对是一个字都不会乱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