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副将咂了咂嘴,语气里竟然透出了几分明显的酸味与羡慕。
公孙武达被他们这艳羡的语气给整不会了:“这有什么?既然你们这么想去,那明天若是沈参军还要出门,你们跟着去保护他呗?”
“别别别!”
谁知,刚才还一脸羡慕的那位副将,满脸抗拒地连连后退:“算了吧,我也就是羡慕羡慕你能白拿东西。真要我跟着沈参军出去逛一整天,我只怕是浑身上下都不自在。”
公孙武达满头雾水:“哪里不自在了?沈参军人挺好的呀,说话也和气,一路上还请我吃胡饼呢。”
“沈参军人是极好的。但是只要一看到他,老子就不可抑制地想起了被他的那些奇怪表格要求的情况。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是个粗人,大字都不识一筐。偏偏沈参军定下了死规矩,去中军大帐领什么东西都得写条子,我不会写,他就教我一笔一划、一个字一个字地教我怎么写名。”
说到这里,副将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愤:
“公孙老弟你想想,我堂堂一个八尺男儿,被一个小孩,像教私塾里的蒙童一样手把手地教写字,虽然他态度极好,但这感觉……真的是太丢人啊。”
“噗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院子里响起了一阵善意的哄笑。
然而,等笑声渐渐平息。
“不过,抱怨归抱怨。”
“咱们凭良心说,像沈参军这般的文臣管事,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。”
众将领纷纷点头,深以为然。
在这个讲究门第和文化鄙视链的时代。
那些稍微读过两本兵书的文臣谋士,哪个不是自视甚高,用鼻孔看他们这些大字不识的武夫?
可是沈恪不一样。
他虽然立下了严苛的规矩,但他从未因为任何人不识字而流露出半点轻蔑与鄙夷。
他会耐心地教他们,无论你问他多少遍,只要你不跟他吵架,他的态度永远是温和的。
哪怕是因为军务分配发生了激烈的争执,沈恪也只会就事论事地跟你理论。
吵完了,事情解决了,他转头就能笑嘻嘻地和你说话,绝对不会像以前遇到的那些文官一样,在背后暗戳戳地给你穿小鞋。
“是啊……”
那位刚才还在大倒苦水的副将,看着公孙武达怀里的小木马,叹息道:
“能遇上这般和咱们武人关系要好的,实在是太难得了。”